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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坪:“被绑架”的“犀利人生”

2013-03-15 16:11 未知/ 贾文佳 /

 

  被包装成山东迄今投资最大的奇幻史诗大片《止杀令》定于3月22日在全国公映。美国环球电影公司30年来唯一买单的“中国制造”、中日韩三国演员联合打造的国际范儿、山东电影30年来的转型之作,这些字眼儿都是该片的金字招牌。然而,国际化之路究竟能否接上中国地气儿?山东电影能就此甩掉“粗老笨重”的传统烙印?本刊记者走近《止杀令》导演、山东电影制片厂厂长王坪,听他讲述一个山东导演的“犀利人生”。

  《止杀令》:

  山东电影的国际范儿

  记得周濂说,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除非那个装睡的人自己决定醒来。长久以来,或真或假,传统的山东电影,似乎一直处于睡梦状态,用王坪的话说“每年的任务就是做几部电影,参加“五个一工程奖”评选,抱个奖杯回来就成。”

  如今,作为山东电影界第一部国际题材的商业大片,由山东电影制片厂、中影集团等单位联合出品的《止杀令》从一开始就注定与众不同。

  “全世界讲杀的电影每年不下百部,但讲述止杀的电影只此一部。” 王坪告诉记者,电影取材于丘处机说服成吉思汗“止杀东归”的历史。“一个70多岁的老人历时两年多,行走39000多里路,完成了一件不可想象的任务,劝说成吉思汗止杀 。这次止杀行为拯救了欧洲,尤其是拯救了欧洲的文艺复兴。因此,现在每年还有很多欧洲人祭拜丘处机。”

  山东工艺美院教授韩青认为,在全世界范围看,《止杀令》都是一个大题材,“这里固然有动作戏、偶像明星,但归根结底是成吉思汗的征伐与丘处机的道教文化的冲突与协调,是文化的戏剧性冲突与和平发展。中国的大片很难为国际观众提供思想,《止杀令》提出了这种思想。”

  关于《止杀》,王坪从一开始就坚持走国际化路线。“很多国内的电影是先拍好后再开始到国外进行推广。但《止杀》从一开拍就进行国际营销,与很多国际发行商接触。” 据了解,该片的制作团队也是国际化的,有日本的著名制片人井关惺担任策划,电影的国际监制是韩国著名制片人李柱益,此外还邀请了比利时的特技公司及韩国的武术设计、演员等。“单是翻译团队就有20人”。

  而对于国内演员的选择,王坪却敲定了赵有亮、耿乐、余少群、李小冉等并非国内一线的演员。“在我看来,中国演员里除了巩俐、章子怡这些个大腕儿,其他演员都是一个等号。”

  投资高达8000万元的《止杀令》是山东迄今投资最大的电影,在去年5月的戛纳电影节上,美国环球电影公司破天荒首度为中国电影埋单,一举购下该片欧洲九国的版权。

  一个胶东小伙的导演之路:“喜欢在安全的范围内玩上把颠覆”

  如今在电影界风生水起的王坪,曾经也是一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

  祖籍荣成、烟台海边长大的王坪可以说是地道的山东大汉。在农村无拘无束的童年对他来说是天性最好的释放,也培养了他大胆泼辣的个性。

  有一次,大雨过后,他偷偷跳进河里游泳,被奔涌而来的浪花裹挟着冲向入海口,幸好被路过的村民搭救。大难不死的王坪从那之后胆子更大了,“人称王大胆”。

  “王大胆”后来无所畏惧的走进了部队,放映员、广播员这些没干过的行当他一一尝试,曾是师篮球队的二中锋,还办起了部队的黑板报;再后来,从部队转业到电视台保卫处,因为领导一句话——“这高个抓摄像机不用垫砖头”,他不假思索脱下保安制服就扛起了摄像机。

  放映员—摄像—导演,这一路王坪走得顺风顺水,然而,导演之路上的第一个跟头却也恰恰因为他的大胆。

  1985年,王坪导演的第一部电视剧《汾城的小屋》因为触及改革的某些痛处而引发了一场风波。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导演,他战战兢兢地敲开领导的门获得那句“不处罚个人”的“恩准”后“心里才觉得踏实了”。

  王坪承认自己“内心是很有棱角的”,因此他的早期作品《破土》等皆以犀利著称,虽然在百度百科里,他的代表作品赫然写着《孔繁森》《金婚》《沂蒙六姐妹》这些主旋律的字眼。用他的话说,“喜欢在安全的范围内玩上把颠覆”,拒绝愚蠢的说教也拒绝被神化。

  打倒道德绑架:“一个正面人物,就没有很小人的时刻吗”

  有人说,适应是为了征服。

  1991年之后,经过北京电影学院“回炉”的王坪转而打起了温情牌,用他的话说“外化而内不化”也是一种不错的状态。

  1995年初接到上级任务要拍摄《孔繁森》,王坪到孔繁森工作过的阿里走了一趟,他还原出的孔繁森是一个特别有生活情趣的人,“唱歌唱得很好,国标舞跳得很漂亮,热爱摄影,热爱诗歌。”另外,“他还有洁癖,也有痛苦发飙的时候”。

  主旋律电影难拍,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但是,“一个正面人物,就没有很小人的时刻吗?” 从一开始,王坪的思路就不是非黑即白,他的戏里很少使用“道德绑架”。

  后来,电影《沂蒙六姐妹》小规模放映时,被国内评论家称为国内主旋律电影的突破之作。王坪说:“这部电影感觉上似乎有点《我的父亲母亲》的影子,是那个动荡年代的普通农村女性饱含诗意的电影,这种诗意是渗到骨子里的,是不能回避的事实。我们要做的是使之不要过于张扬和炫耀,更不能矫情。”

  “我的性格是两重天,平日里明亮得一塌糊涂,可以说连一个死角都没有,但有时候就会有点拧巴,一点光也见不到”。

  山东省曲艺家协会主席孙立生说,在电影《止杀令》中武打只是一种手段,落点是在道家文化所蕴含的人性之美;于王坪来说,“外化”也是一条路径,由此通往他理想中的电影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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