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主页 > 文化 >

文化“顽主”们的收藏故事

2012-03-25 06:58 未知/ 阿灿 /

  据《金石录·后序》所载,李清照与赵明诚经常在归来堂品茗对坐,两人相互以所藏古物命题稽考对方,传为收藏史上的一段佳话。而在日益火爆的中国当代收藏群体中,从贾平凹的“丑石”,到海岩玩的黄花梨,王刚藏的瓷器……这些文化界的明星也已经成为重要的生力军。

  海岩:被马未都“忽悠”成的“黄花梨文人”

  作家,只是海岩多重身份之一。他的本职工作是国企领导。数年前,家具收藏圈又多了他的名号,常能在拍卖结束后或是行家那儿听到这样的话:“这件东西海岩给买走了!”

  海岩开始不太理解张伯驹,为了一幅画就把自己的宅子卖了,他老婆不给他钱,还躺在地上不起来,他觉得这就是一个故事。现在,他俨然成了另一个张伯驹。对于明式黄花梨家具的收藏爱好,让这位高产作家、酒店高管总是被缺钱困扰。

  “家里有一个人痴迷于收藏之后,这个家就会变得穷困潦倒。”海岩说。他现在最好的一条裤子,裤边已经磨损。穿的鞋子,也是又开又粘,补过很多次。去饭馆吃一顿饭都要算来算去,想着怎么省钱买黄花梨家具。

  说收藏,海岩一定会提及马未都,两人相识于上世纪90年代海马影视协会成立那会儿。那时王朔是会长,他和刘震云、莫言、余华是副会长,官职都比马未都高。几年后,马未都请海岩等人参观位于琉璃厂的观复博物馆。海岩说:“那是他的第一个博物馆,当时我们都年轻,去那儿就跟看西洋景似的。”

  这时期,海岩已经在昆仑饭店工作了,经常会有拍卖公司在酒店做预展,做拍卖,他没事的时候也常会去看看。时间长了,有些动心,也想收藏一些东西。马未都给他的建议是,以器物中的家具为主,一是真伪的判定有终极标准;字画、瓷器总会有争议出现;另外家具能使用,陈设家中也很美观。

  马未都给完建议后,海岩一直处于观望状态。那时昆仑饭店刚好分了房,单位一帮同事装修,拉他去买中式家具。

  经过燕莎时,看到一个元亨利的家具店。党委书记好玩儿,说这不能进,这都是紫檀、黄花梨的。海岩奇怪了,紫檀、黄花梨怎么就不能进呢?“他说这些家具看了就拔不出眼。我说不可能,吸过海洛因的人都能戒。结果一看,真就拔不出来了!”

  海岩回来就去找马未都,进了家具行家冯朗铨的大观堂。进门影壁墙的位置,放了一件独板平头案。“纯白的背景墙,灯光打到案子上,真的很美。”

  海岩花了36万元买下了他的第一件黄花梨家具。“黄花梨不温不燥,不卑不亢,不寡不喧,特别适合打造简洁凝练的素身家具,所以但凡喜爱中国传统文化的人,都会对明式黄花梨家具产生共鸣,黄花梨家具也被称为文人家具。”骨子里的文人情怀和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喜爱正是他痴迷于黄花梨家具的主要根源。

  十余年的收藏经历,让海岩汇集了一屋子总计三四百件黄花梨家具,黄花梨的价格也从他刚入行的100块钱一市斤,暴涨到现在的1万到2万块钱一市斤。

  2010年秋天,正是家具市场价格起来的时候。嘉德首次推出的家具专拍,作家海岩用400多万元拍下了一件十二扇的黄花梨大屏风,框是老的,画是新的。海岩说,“我在一个店里看到有一个八扇屏,跟我这个差不多大的,海南黄花梨的就开了3000万元。”

  海岩从收藏之初便听取了马未都的建议,把自己的收藏范围缩得很小,以收藏黄花梨家具为主。他说:“我不是痴迷,我是起步晚,财力小。我只能收一样东西,那么在这个领域中,我可能有一定的发言权。如果什么都收,那我什么都不是了。”

 

  贾平凹的“奇石情缘”

  文学之外的贾平凹,是个收藏家,从奇石到汉罐,从怪木到古砚,无所不及。

  最初的时候,贾平凹是收集,不是收藏。他不做选择,看入眼的都往家里背。汉罐、瓦当、画像砖、拳头大小的旧石狮子有两千多个。他写过一个短文章,叫《狮子军》。还收过一把老椅子,做工特粗,而且少了一条腿,他用一摞旧版书支撑着。上面放着一把民国时期的笨茶壶,朋友来了,他就用那把茶壶泡茶,一壶水足够喝一天。一天家里来的人多,他去邻居家借了两把椅子,还椅子的时候,邻居大嫂看着他那把伤残椅子,说,“贾老师,不用还了,您留着用吧。”大嫂是热心人,一次在楼梯上碰着,问他,“家里有要扔的东西吗?我叫了收垃圾的。”贾平凹连说没有没有。

  贾平凹人心宽厚,走路也怕伤了蚂蚁,但收藏起东西来,却令人啼笑皆非。他的一位同事曾回忆:“一个瓷艺家给我专制了一个杯子,通体瓷本色,暗纹起伏,朴素大方。我舍不得让它着水,就放在办公桌上天天旁观。贾平凹的办公室在我隔壁,这天他走进我房子,指着杯子说,“我吃点药,给我倒点水。”我说这个不是喝水用的。他说我是吃药,不喝水。我先清洗了,倒了一点水给他送过去。过了一会,他就带着杯子回家了,“药”还留在他办公桌上,是果味VC。”

  贾平凹曾说,“没有嗜好的人不可交,所以我也就多嗜好。写字、画画、下棋、唱卡拉OK、收集陶罐、瓷瓶、木雕、石刻,最痴心的是玩石头。”

  贾平凹生于陕南山中,长于丹江河畔,打柴歇息于卧石之上,渡河跨越于列石之间,可谓从小与石为伴,一生钟情石头。早年著有《丑石》,以之自喻,后来又陆续写了《狐石》、《三目石》、《鱼化石》等有关石头的文章;近年又为著名藏石家李饶的藏石配文著有《小石头记》一书,且在该书序中宣言:“玩石却绝不丧志。它需要雪澡的情操,澹泊的态度,天真、美好,这就是缘分。”

  每每外出,贾平凹常流连忘返于山水之间,徘徊徜徉于河溪之畔,批沙拣石,时常有所收获,弄回一两块石头,堆得书架上是,书桌上是,床边厕角到处都是,以至于朋友去他家总担心楼板负不起要发生塌楼事件,开玩笑地说:“我可不愿住在你的下边,免得你的石头砸了我的头啊!”

  贾平凹的不少藏石是朋友送的,他自称“我平日吝啬,吝啬花钱吃饭和穿衣,写字能算书法了,也不肯轻易为人留字,可谁若送我奇石,我会当场挥书答谢的。以后明知有人投我所好,以石索我字画,我也甘心落其圈套。”这其中不乏智慧和缘分。

 

  “收藏家相轻”:忠祥老兄醉笔画驴,范曾补孺子,黄胄戏题

  2009年,在做客湖南卫视《零点锋云》节目时,赵忠祥把爱收藏的演员王刚讽刺了一把:“王刚他们那些,说老实话在我们眼睛里就叫两个字,破烂,根本就不是东西。”

  王刚表情肃穆,双眼圆睁,愤然挥起手中紫金锤,将一只“康熙五彩棒槌瓶”砸得粉碎……他并不是在对老赵抗议,而是在北京电视台创立的《天下收藏》节目现场。节目开播不久,王刚就砸碎了7件假瓷器,毁掉了若干幅假画。

  “我搞收藏,最重要的一点感受就是要发现收藏的趣味和纯真,在这个圈子里,你上当受骗了没人会同情你,那就要学习,不断地学习。”王刚很小的时候因受父亲的影响经常逛旧货市场,买的第一件藏品是一个竹木鸟笼,这是在50年前。上世纪末,他正式介入收藏领域,开始真金白银地购买藏品。

  经过多年的收藏实践,王刚还总结出了“三个道理”,即收藏的规律,要有道德,还要有正当的途径。

  而在北京举办的2009影响中国收藏界十大人物评选活动中,赵忠祥跟范曾、熊光楷、王铁成等著名收藏家一起获此殊荣。对此赵忠祥表示:“通知我是十大收藏家,我太太听说了就不乐意,说我是徒有虚名,还怕咱们家让贼惦记着。”而对于自己收藏的东西,赵忠祥戏称它们为褴褛。”“我收藏的每件藏品,不在乎价值多少,而是它们身上的文化。每一件藏品都有一个故事。”

  赵忠祥“画驴”是一绝众人皆知,而他与黄胄、范曾两位大师的渊源,也是圈中佳话。“多年前,黄胄、范曾和我曾合作过一幅画,这幅画至今是我最宝贝的藏品。当时我跟着黄胄学画,有一次我们三个人碰上了,非常高兴,我先用淡墨画了两头驴,黄胄帮我补了补又添了一头,范曾又加画了个小孩,最后黄胄落的款:俯首甘为孺子驴,忠祥老兄醉笔画驴,范曾补孺子,黄胄戏题。这幅画至今是我的最爱,黄胄先生如今已经去世,已然成为绝版,不能以经济价值来衡量了。我也和我儿子说了,即使我去世了,也永远不允许拿我这些珍贵的东西去买卖。” ■延伸阅读名人与收藏那些事儿

  沈钧儒:四海遍求“与石居”

  救国会“七君子”之一的沈钧儒先生特别喜欢收藏石头,他将存放石头的书斋题名“与石居”。他所收藏的石头分别是从北京八达岭、列宁曾经躲藏的地方、鸭绿江畔的国界桥、罗盛教烈士的墓地等特殊地方捡来的。他不是把它们当做欣赏品,而是当做“行旅的采拾、朋友的纪念、意志的寄托。”

  老舍:荟萃名扇慰平生

  著名作家老舍喜欢收藏名伶的扇子。通过逐年收集,他共藏有梅兰芳、程砚秋、荀慧生、尚小云、俞振飞、叶盛兰等100多位艺术名流的书画扇,可谓“名扇荟萃”。

  田家英:清人翰墨“第一家”

  田家英是毛泽东最得力的秘书之一,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田家英的业余爱好便集中在收集清人诗文墨迹上。经过多年的努力,他收藏清人诗文墨迹1500多件。在这些墨迹中,有文人骚客的书稿、诗稿,也有官吏们附庸风雅的应酬文字。藏界赞誉田家英为清人翰墨“海内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