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读书的韩寒,才是这个时代的收获?
如果仔细回顾韩寒的媒体形象,大约可以这么说:早年,他是一个少年写作天才,因小说《三重门》的出版而进入公众视野,此后,如《纽约客》的记者欧逸文所说的,“写博客的韩寒比写书的韩寒更为成功”,他出人意料地戴上了“公共知识分子”的桂冠——有人说,韩寒是这个时代的收获,确切地说,不读书的韩寒才是这个时代的收获,因为他没有知识的重负,或者说已经丢弃了知识的重负,他根据生活经验甚至是直觉去思考问题。
如今,因为《青春》和三篇博文而戴上“保守者”面具的韩寒,是会继续擎起一面三色旗,还是做一个生意人股掌之中的“思想家”?
《青春》:这一代年轻人的希望在哪里?我不知道答案
“撞坏一部车,就意味着我得写本书去糊弄读者了。”他之后写道。
从《三重门》开始,这个出生于1982年的年轻人就没有再走出人们的视野,作家、赛车手、公众人物、另类发言人……人们给了他太多的头衔,但这个80后的青年却好像有些桀骜不驯,对无论是攻击还是赞许都置之不理。从最开始的与媒体接触,再到后来的只听不说,而到了去年,他则玩起了失踪。
其实《三重门》出版以后,韩寒当时的收入就超过了他的父母,但他感到厌倦了。同龄人个个都在上学,而他为上海的高速卡丁车赛道深深着迷。他北京的一个朋友老是说,他可以找些赞助商组一个车队。韩寒北上成为全国各地满怀希望北漂一族。
韩寒在北京待了四年,期间时而赛车,时而写作;他的文集包括《通稿2003》和2005年出版的《就这么漂来漂去》,以及2002年出版的小说《像少年啦飞驰》,和2004年出版的《长安乱》。他的书上市时总是以阴沉的冷色调封面作推广,文笔激扬,观察入微,但没有一部作品能够像他的处女作那样一石激起千层浪。事实上,他并不享受写作。写作只是为了资助他的赛车事业。“撞坏一部车,就意味着我得写本书去糊弄读者了。”他之后写道。
2010年开始,言辞激烈的韩寒开始采取了“冷暴力”,不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2011年1月,玩微博的韩寒正式关闭了微博,再次让外界与他沟通的一扇门关闭了,而在6月份,韩寒不再更新博客,彻底的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中。
在“失踪”了5个月后,韩寒带着《青春》几乎毫无预料地突袭而来,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青春》共收录了韩寒台湾版《青春》中50%的内容、韩寒从未发表过的犀利杂文,以及他的两次公开演讲的全部笔录。
与以往任何一本书都不同,韩寒好像更青睐《青春》,从内容到封面,韩寒可谓是全程参与。在内容上,由于受到限制,很多内容要大刀阔斧地动工,韩寒都一再地配合,仔细斟酌字句和自己观点的表达,即使是已经定稿的内容,他也会进行删减和增补,由于这样,出版方曾四次重新来做。
封面是韩寒的选择,最初封面红色字体的版本他坚决放弃。他“喜欢红色的法拉利”,他代言红色背景墙的雀巢咖啡,就是不能忍受自己的作品用红色,“因为觉得压抑、邪恶”。
于是这一本《青春》如你我现在看到的——白底黑字一抹绿。上市两周后,从2011年11月22日加印的第65万册始,进行了微小改版:应他的要求去掉封面“这一代年轻人的希望在哪里?”,他说,“这句广告似乎意味着本书要进行解答,其实,我不知道答案。”
从爱吃泡面的小文青到“公共知识分子”,然后呢?
有人说,一个保守主义的韩寒是中国的意外福利。
2011年岁末,韩寒连发三篇博文——《谈革命》、《说民主》和《要自由》,借助互联网的力量,在媒体人和知识分子中掀起讨论。
在文章中,他昔日犀利的文风大变,有人将其要旨归纳为三句话:“革命不可为,民主不能急,自由需跪求。”韩寒根据自己的观察总结对革命和民主的态度,让无数人大跌眼镜,有人甚至得出结论,认为以叛逆为资本的韩寒将坐吃山空,因为他不再叛逆,而是开始冒充行家,说些政治行话,当然,更重要的是,韩寒说的话让很多人失望了,在他们看来,韩寒丢弃了信仰。
在这样的舆论环境中,中庸就意味默默无闻,理性的前途就是没有出路。
但更多人佩服韩寒就在于,他对突发事件的谨慎态度,他时常以一种业余乃至旁观者的姿态观察着世间的细微变化,而不会假借舆论的快车以实现粉丝的成倍增长。即便是他那些看似尖锐的杂文,你也可以发现,他所表达的只是一种态度,一种经验,甚至只是一种生活的感受,却很少会死守一种立场。
尽管有质疑的声音存在,但更多的声音认为,韩寒是这个时代的收获,确切地说,不读书的韩寒才是这个时代的收获,因为他没有知识的重负,或者说已经丢弃了知识的重负,他根据生活经验甚至是直觉去思考问题。
1999年,韩寒是上海市松江二中的一名高中生,那时候的韩寒课间休息时经常会泡面吃。高中时的韩寒话不多,见到人也不打交道,或许因为韩寒吃的泡面是一个固定的牌子,居然很多同学也跟着吃,学校里刮起一阵吃泡面的流行风。
韩寒第一次引领了大众的口味。
从一名爱吃泡面的小文青成长为一位公共知识分子,韩寒用了十年时间。2006年以前,人们只能通过三番五次闯入畅销书榜的文学作品,来认识青少年作家韩寒,作为一个极端个案,韩寒引发了一轮又一轮的学校教育的讨论。2006年韩寒开始写博客,博客内容以对社会热点事件点评为主要内容,短短两年后,韩寒博客成为中国点击量最大的博客。
如今,这位不满三十周岁、高中未毕业的“公共知识分子”,不仅赢得了其同时代的80后、90后的拥戴和欢呼,还出人意料地获得了梁文道、艾未未等上一代人的盛赞。而对于“公共知识分子”这个称号,韩寒并不接受这个角色,他说自己只是在由着性子来,想什么就说什么而已。
于是有人说,一个保守主义的韩寒是中国的意外福利,真的么?
推手路金波之于韩寒:徘徊在经纪人和人生导师之间
他为韩寒提供的预付款高达200万元——这奠定了路金波“天价版税”之父的地位。
韩寒根据自己的观察总结对革命和民主的态度,让无数人大跌眼镜,有人甚至得出结论,认为以叛逆为资本的韩寒将坐吃山空,因为他不再叛逆,而是开始冒充行家,说些政治行话,当然,更重要的是,韩寒说的话让很多人失望了,在外人看来,韩寒丢弃了信仰。但更多的声音认为,韩寒的转向时背后那个叫做路金波的人在掌舵。
2002年,路金波兜里揣着5000块钱,到北京首都体育馆旁边一家宠物店见韩寒。他打算出版韩寒的小说改编漫画,授权费5000。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当时韩寒已辍学在家两年,出版过《三重门》等,时常被出版社隐瞒版税与印数困扰,可他又狡猾地表现出坚毅的样子,一个年轻人,最关心的怎么会是钱?而是速度、女人,或者就是狗嘛。韩寒抱着狗从宠物店出来,瘦小腼腆,旁边停着一辆三菱改装车,大概因为早听过“李寻欢(路金波笔名)”花名,并不生疏,说:“来,上车,我给你秀秀我的车技。”
路金波比韩寒年长7岁,是个生意人,爱穿细条纹西装,说起话来劈头盖脸,不留情面。他给韩寒开门见山式的建议是:“他的‘问题少年’形象已经过时了,当时人们就已经对他没以前那么好奇了,”路金波说。他看到了一个必将一鸣惊人的炒作新题材:他为韩寒的下一本书提供的预付款高达200万元——以中国出版业的行内标准来看,这可是笔巨款。之后,有关这份合同的报道不仅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也奠定了路金波“天价版税”之父的地位。
路金波说他跟韩寒的私人感情最好,他在博客上写道,“韩寒,我的兄弟。如果您改掉迟到的毛病,我就成立一个助选办公室,力推您成为下一任中国作协主席,以实现您亲自下令关闭这个组织的人生理想。”
“如果说我是韩寒的经纪人,那是看低我;说我是他的人生导师,那是看高我。我跟韩寒是两个独立平等的个体,一个生意人,一个思想家,我们互为益友,打打麻将、踢踢足球、捏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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