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常态”里响起“武训歌谣”

　　——读吴泽浩先生“武训生平”组画

　　6月24日，“武训歌谣——董凤基、刘广东、吴泽浩书画展”在聊城市冠县武训纪念馆开幕。这之前的4月29日，由大众报业集团、山东人大书画院主办的“武训歌谣——董凤基、刘广东、吴泽浩书画展”在山东新闻美术馆展出。董凤基、刘广东先生以书法，吴泽浩先生用四十余幅国画作品真实还原了武训先生生平。

　　其实，在武训先生的人格力量面前，或许任何机构或个人都没有力量为他加冕，更不能给他盖棺定论。因为他捍卫着中国几千年的文化传统，这传统比变幻不定的政治更根本，比张扬理性的科学更久远。人们把“千古乞丐”的旗帜在传统文化即将在崩盘的前夕张扬了起来，武训的全部努力在于救人救世，他首先渡救了自己，也警醒着社会。大多数人在武训和武训们的努力面前都黯然失色。这在相当大的程度上，重建了人生的价值和意义，这价值和意义，即使在高度物质化的幸福指数面前，也是坚不可摧的。

　　这让我想起了苏联英雄卓娅·科斯莫杰勉斯卡娅。

　　那是1941年的一个冬夜，在莫斯科以西86公里外的彼得里谢沃村，一队德国士兵抓住了一名放火烧掉军马厩的年轻女孩，无论如何诱骗和严刑拷问，女孩终报以冰冷仇恨的眼神，无可奈何的德军公开对女孩实施了绞刑。当粗大的绳索套上她脖子时，女孩挣扎着高呼：“斗争呀!别胆怯!最后的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此时，苏联大片国土沦陷，数以百万计的军队被击溃，战无不胜的德国军团已接近了这个国家的心脏——莫斯科，全世界都在掰着手指头算计苏联战败灭亡的日子。然而，任何一个历史悠久的民族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总会有那么一群人勇敢的站出来，他们将挑起为民族命运做不屈抗争的重担，并毫不吝啬地泼洒自己的鲜血，这就是英雄，卓娅·科斯莫杰勉斯卡娅正是其中之一。也许从军事意义上讲她的战果根本不值一提，然而她的勇气和呐喊如惊雷般唤醒了这个民族的血性。当女孩的事迹传开，整个苏联从统帅到士兵都愤慨了，复仇的口号响彻整个前线，世界最终见证了这场战争的逆袭。

　　武训不正是如此吗?

　　他生活的那个清国正走向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深渊沉沦，他省吃俭用30多年，将乞讨和经营所得全部捐助给义学。或许，武训知道自己对于当时的大清帝国来说只是沧海一粟，再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他要完成的就是让贫苦人民不再受欺骗，而这恰恰是那个时代的疾症。他希望用他一个人的屈辱下跪，换来中国贫苦人民的高昂头颅，他希望用他一个人的卑贱隐忍，加速整个民族的高贵崛起。

　　这是一个最不应该淡出我们视线的名字，因为六十多年前的一个狂风骤雨般的文化运动，武训挫骨扬灰般消失于中国精神中，他身后的世界，依然没有改变，尽管他以莫大的苦痛和屈辱尝试着去改变，但那场文化亵渎以污秽不堪的方式将他的梦想强行剥去，差一点抹杀掉中国历史上最高贵的卑贱者和中国精神中至善和仁爱的圣徒，但信仰和追寻信仰的灵魂是无法被抹杀的，英雄的精神注定要重生。

　　于是，有了今天的“武训歌谣书画展”，这样的展览在经济繁荣、文化复兴的今天更具有振聋发聩的教育意义。

　　去年2月24日，习近平总书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体学习时提到：抛弃传统、丢掉根本，就等于割断了自己的精神命脉。博大精深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我们在世界文化激荡中站稳脚跟的根基。这之前的2013年11月2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山东考察时多次讲到：对历史文化特别是先人传承下来的道德规范，要坚持古为今用、推陈出新，有鉴别地加以对待，有扬弃地予以继承。国无德不兴，人无德不立。

　　著名画家吴泽浩先生用中国最传统的笔墨还原了武训先生为我们示范的一种可能的人生，他强大的精神力量重构了苦行的意义，苦行在他那里不再是悲惨生活的象征，而是一种心灵、人格和精神趋于完善的途径。

　　在这四十余幅画作里，吴泽浩先生大胆冲破历史的束缚，走向精神的再现。这里有刻画少年武训“无钱求学空遗恨”的怅惘与无奈，有他“少小做工遭欺凌”的悲惨和屈辱，有他“当牛做马任尔骑”的超然与释怀，有他“义学歌谣唱开怀”的喜悦与欢乐，也有描写武训义士千古的“万人空巷送武七”的悲哀与苍茫……其中，学子抬着牌匾在风雪中迤逦前行的场景，尤其令人动容。画面上又有从四乡五里聚集而来的孩子，手捧书本，欢呼雀跃，连大地上的树木都被感奋了，似乎正在鼓起叶子的掌声，他们的身后，是昏黄的古老的村庄。

　　这些画作体现着吴泽浩先生思古衔今的人生感悟和高妙的艺术造诣：或表现历史故事，高扬坚忍不屈的生命意志;或通过斑斓溢彩的场景描绘，传达生命的跃动与精神的可贵;或以凌厉的线条摹写出武训凝重的表情，这种神情与整幅画面的欢快气氛相映衬，恰到好处地渲染出其兴办义学的种种艰辛与愿望实现的人生欢愉;或通过人物的形体语言阐释画面境界，在“朗朗书声似痴迷”中，少年武训手扒窗台、翘脚窥视私塾里授课场景，满脸写着神往之情。而他的母亲挽着篮子、无奈地看着孩子，令人扼腕。

　　吴泽浩先生是一位学养深厚的翰墨名家，得岭南画派的华滋温润兼容北方绘画的淋漓大气，在人物、山水、花鸟画的创作中尽显风流。尤其值得称道的是，已逾古稀之年仍创作激情喷涌，常常有精品力作惊艳同道。他在绘画中强调水墨的抒写和情境的营造，以及对于人物真实的面貌特征和生活细节的细微观摩。比如，武训在乞讨生涯里，曾经将自己的发辫剪掉，只在额角上留一小辫，以兑换金钱和招徕施舍。吴泽浩先生在绘画中抓住这一细节，利用水墨的变化刻画出武训寓庄于谐的形象特点，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也丰富了中国画的表现形式。

　　其实，这些正是吴泽浩先生关注社会万象，对诸多事物吸纳思索后的吐露，也是其在传统基础上生发出来的美学特征和个性风采。

　　“武训精神也是生生不息的中国精神。”吴泽浩先生说，“武训是世人皆醉中的独醒者之一，百年蒙昧中的先觉者之一。尽管他是个文盲加乞丐，他的独醒和先觉在有知识的人看来，也许过于质朴和简单。但在那个时代的意义却是巨大的。”吴泽浩先生认为，“习总书记说‘引领时代风气，文艺不能迷失价值方向;塑造民族之魂，文艺不能远离人民生活。’我们这个时代需要讴歌和传承武训精神。”在吴泽浩先生的作品中，众多重大历史事件得以展现，比如“欧阳海之歌”、“长征路上”系列组画以及“98年抗洪”、“2003抗击非典”、“甲午海祭”系列组画等。这是吴泽浩先生感国运之变化、发时代之先声，他用自己的笔墨，借以弘扬中国精神和力量。

　　“画画就是要快乐，要有担当，要传递正能量。我现在已过了古稀之年，我要名利做什么?我希望我能用画笔给社会带来快乐，带来美，带来正能量。”吴泽浩先生强调，“一个画家应有社会责任，用自己的笔墨，为大众书写、为大众抒怀，弘扬中国精神和力量。”或许正是这种精神成就了而今的吴泽浩，也有了其精品力作的不断涌现。

　　吴泽浩简介

　　号铁塔轩主，著名中国画家、书法家，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第九、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九三学社中央书画院院务顾问，国家民族画院顾问，中央文史馆书画院研究员;山东省人大书画院副院长，山东省文史馆馆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济南市政协原副主席，山东省美术家协会原副主席，济南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原主席。1943年7月生于广东省汕头市，1966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受业于关山月、黎雄才、杨之光教授。1968年到山东省从事美术辅导、创作、领导工作。曾在中国美术馆、中国军事博物馆以及日本、美国、新加坡、法国和香港、台湾等地区举办个展和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