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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时代的“食物疗伤”——重返“大食堂”

2013-05-20 10:13 未知/ □本刊编辑部 /

 

 

  “大食堂”的理想可以从《老男孩》的故事说起,“在青春和梦想面前,每一个人都是贱人。”众多关于《老男孩》的评论中,笔者独独记住了这一句。

  我们时代,Beyond有一句歌词可以解释:我们虽然不在同一个地方,可是你知道我的迷惘。每个时代的梦想都是每个时代的“私生子”, 我们时代的饮食梦和我们时代的精神息息相关。我们时代,食品安全问题层出不穷;我们时代科技成为社交陷阱,邻居不串门,饭局微博约,年夜邀明月,儿女在异国,信息靠网络……我们,交通便利,心怀委屈;我们,“小国寡民,老死不相往来。”

  在中国,吃从来是一种组织形式,大八仙圆桌旁边围坐的是等级、秩序、情感、伦理。吃的组织形式有各种变迁,原始社会里共同围猎,封建社会里家族聚餐,人民公社时代全民一口大锅,如今——端着自己碗,食无言,物无情。

  无论在中国字还是中国人的日常生活里,“飨”和“聚”永远都是聚在一起,无法分离的。要一个人独自进食,即使不算惩罚,在中国文化中通常也被视为一种日常的不幸,一种不无悲凉的境界。而汉语对独食情境的描述,大都乏善可陈,一句“胡乱吃了些”搪塞过去。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龚鹏程指出,“中国人的社会中,人必须藉着饮食与他人沟通,与社会上人形成生命共同体之感受。饮食不是手段、工具或过程,它就是社会。”

  “大食堂” 吃的是饭,寻找的是人心人情。中国人用餐从来都是一种情感文化,中国人没有站着用餐的西式文明,更恐惧刀叉的冰冷。我们怀旧从来不是迷恋过去,而是因为反对现在。我们追求美食再也不止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为了精神享受和文化寄托。

  关于梦想这个主题,大家都是一样的,中国人有“大”的传统,“大团圆”、“大时代”、“大梦想”、“大锅饭”…… 一顿合格的中国式美食,这不仅是酒和菜、酒和人的“飨聚”,更有可能将相隔千山万水的风土人情、人际关系、政治经济、股票、生意、爱情、友情、职场、合同等等在我们的口腔里天衣无缝的“飨聚”为一体。

  和什么人吃是精神范畴,吃什么是物质问题,我们想回到“大食堂”,不止是想找回“中国圆桌”里的人情故事,还想找到纯净安全的食物、朴质简单的饮食方式。

  随着反对腐败力度的增强,公务员回到单位食堂;随着食品安全问题层出不穷,济南的职工食堂开始“自耕自足”,租地种植粮食;随着公款吃喝被禁止,曾经吃出阶层的高端酒店开始外卖盒饭,为少数人服务的高档餐厅成为普罗大众的“狂欢食堂”; 随着社会的发展和生活方式的改变,又有了“海鸥食堂”、“深夜食堂”、“蜗牛食堂” 等私家食堂对快餐速食文化的反击……

  我们仿佛回到了“大食堂”?我们“梦回大食堂”。“大食堂”是一种浪漫想象,是一种情感回归,是一种政治,是一种经济,也是一种文化,一种返璞归真。以至于后来中国社会的一切变迁,似乎都是“大食堂”效应的一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