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红们的民间崛起
在这场全民参与的灾难大考面前,成熟的公民心态处处可见。从微博到微信,从韩寒到李承鹏,从壹基金到韩红,民间力量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救灾信息巨流与纠错机制:
悲伤可能是最差的选项
地震了,雅安库存的血不够。
遥遥千里之外,6名在泰州经商务工的回民来到泰州市中心血站,为雅安地震灾区献血。在各地踊跃救助的洪流中,这只是灾难面前的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镜头。
上海东方医院国家紧急医学救援队,在20日地震发生后仅用了两小时就完成了动员和集结。“这样的快速集结能力,在汶川地震时是很难做到的。”队长李增春说。
“5年前,我走进直播间的那一刻,‘一切都是乱的’,大家都想救灾,但谁先谁后,都不知如何是好。”汶川地震发生2小时内率先主持直播节目的四川电视台原女主播雷小雪说。芦山地震后,雷小雪主持了长达16小时的直播。她说,“如果说5年前,人们的勇气大过了理性;现在,人们会更科学地应对地震和救援。”
与救援队、道路、帐篷、水、药品一样,及时、透明的信息也是抗震救灾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因素。而微博、微信等社交网络则首次成为中国巨灾救援中信息聚合的关键渠道。
雅安震后数秒钟之内,第一条来自雅安当地网友关于地震的微博由“晃动的菊花”发出。此后的几十个小时内,一场由政府机构、企业、媒体、大V、网友等组成的信息巨流在社交网络上汇聚。截至地震发生的当天下午18时,新浪微博上与“雅安地震”有关的微博达6455万条。
截至4月23日下午2点,微信的官方公共账号共收到700多条有效寻人信息,经核实通过微信平台找到亲友的有97人;收到灾区求助信息28条,经核实真实信息25条,并直接反馈至前方救援组织。
这些救灾信息在媒体、名人、普通网友不断转发的过程中,迅速扩散,并不断形成话题设置。比如,网友在对灾区交通拥堵信息转发和评论中形成“理性救灾”的呼吁,并就“志愿者、记者该不该到灾区”展开争论。
公知们的地震思考录
“灾难面前,谁都不愿被遗忘,谁都想有更多的物资,但资讯传播的偏差,往往让由民间力量积蓄的重要的物资没有能去到最急需的地方。最后我们的经验是,往往寂静无声的地方,灾情真的很严重,叫得此起彼伏的,也许可以先缓一缓。”
4月21日上午,韩寒在微博上发布题为《地震思考录》的长文,从志愿者的作用、网络的作用和明星的作用三方面提出自己的思考和建议。此文引发强烈反响,转发超过32万,评论近4万。
另一位微博“意见领袖”李承鹏则在地震发生当天组织了一支专业救援队,深入雅安,声称“我们拥有一批富有地震救援经验的专业队员也筹集部分资金,但仍需帐篷药品等大力帮助。”
但携带着数十吨救援物资的李承鹏在赶赴灾区芦山县的途中就被拦在了关卡处,原来,为了给紧急救援的车辆留出车道,芦山县当地警方在雅安市到芦山县的出口处设置了路障。
巧的是,红十字会坚定的批评者李承鹏最后是在中国红十字总会常务副会长赵白鸽的帮助之下,得以进入了灾区。
事后赵白鸽表示,某些微博“意见领袖”对红会有根深蒂固的误解和偏见,源于沟通太少,她十分愿意与这些“意见领袖”沟通——无疑,这样的细节,更应成为中国慈善的普遍场景,即,官办公益组织与民间公益,各有优势,互相配合,共同造福于社会。
壹基金与红十字会的较量
救援的黄金72小时已然逐渐远去,芦山的余震仍在肆虐,企业、红十字、慈善总会在内的各种社会组织,纷纷开始慷慨解囊,向社会发出倡议。
不过,无论是汶川还是雅安,捐款从来都没远离口水与是非。汶川地震中有关捐款的最大口水,是王石200万的“吝啬”与王老吉1个亿的“慷慨”。而今年,同样作为募捐主体,壹基金等民间公益组织和红十字会等官办公益组织,境遇却“冰火两重天”。地震首日,壹基金就获得了企业及个人高达数千万元的捐赠资金,红十字会的募捐微博,却获得了数以万计的骂声。
壹基金创始人李连杰于20日率先公布壹基金对灾区捐助情况。这次,艺人捐款都捐到由李连杰创办的壹基金,希望由他们直接将物资送到灾区救助。继赵薇捐出电影首周票房,汪小菲除了以个人名义捐款30万给壹基金,还飞往四川,与员工们在物资集中站搬运所需物品。
4月23日,歌手韩红发布了一条微博,称“为什么国家一有灾难有些人总特么写些歌,找歌手来唱?!”并质疑“唱歌比救援、比抢救生命还重要吗?”同时表态自己不愿参与赈灾歌曲的录制。
从汶川到雅安,在募捐及公益组织问题上,一方面,民间公益组织开始发力,民间慈善意识开始勃发;另一方面,官办公益组织却遭遇了巨大的信任危机,有意无意间,壹基金等理念及机制相对先进的民间公益组织,也被公众置于聚光灯下,与红十字会等官办机构,进行全方位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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