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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欧阳中石的济南“出走”

2013-04-14 08:57 未知/ □吴越 /

 

  季羡林和欧阳中石,都将济南定义为自己的第二故乡。没有济南,也不会有后来的北京大师;而留在济南,他们也许很难成就一番大事业。从逃离到反哺,季羡林和欧阳中石和济南注定了相融共生,不可分割。

 

  民国教育家的遗产:培养大师的必经之路

  没有济南,便没有季羡林。济南给予他的,是一个国学大师最初的学养和内涵。

  2002年,季羡林回忆道:“如果我到不了济南,也不会有今天的我。我大概会终生成了一个介乎贫雇农之间的文盲,也许早已不在人世,墓木久拱了。所以我毕生感谢九叔。”叔父季嗣诚在济南当过小清河水文站的站长,是他把季羡林带到了济南。

  1917年,6岁的季羡林来到济南。

  彼时的济南,开埠已有13年,商业繁盛,文化崛起。更重要的是,一大批在山东教育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教育家竞相办学,是他们改变了季羡林的一生。

  大教育家办小学校,也算是民国时期的济南留给季羡林的一笔遗产。

  季羡林进了省立济南第一师范学校附属小学。这所小学的主任(校长)由山东第一师范学校教务主任王祝晨兼任。王祝晨是领山东教育风气之先的教育家,他在山东第一个推行白话文教学。

  1913年9月8日,为践行“教育救国”思想,鞠思敏、王祝晨、高朋年等人于济南大明湖畔创办正谊中学。因为不满当时官办学校在办学思想和教学方法上的陈规陋习,创办者决心开创民主进步教育的新风气。这个学校主要招收贫民子弟,不主张解聘老师,也不会开除一个学生。

  季羡林的初中在这里度过。在散文集《病榻杂记》中,他回忆在正谊中学的时光:“要谈正谊中学,必不能忘掉它的创办人和校长鞠思敏先生……他这样一个人本身简直就是伦理的化身。其效果当时是不可能立竿见影的,但是,我相信,它将影响我们的终身。”

  他还偷看闲书。无法想象,季嗣诚假如知道侄儿偷看了那么多闲书,而且连《金瓶梅》也没有放过,他会作何反应。季羡林回忆说:到济南求学后,说句老实话,我当时并不喜欢读书,对大明湖蛤蟆的兴趣远远超过书本。

  相对于学习,更重要的是,济南给了季羡林一个愉快、完整的童年。

  和季羡林类似,欧阳中石同样非济南人,同样求学于济南,同样曾在济南短暂任教,然后继续求学离开济南。

  说起欧阳中石的名字,曾有熟悉的朋友开玩笑地说“这四个字就是齐鲁文化的浓缩版”。早年欧阳中石在济南一中读书,地理老师叶戟门觉得他的族名欧阳瑞陆不好,先后给他起了几个名字,他都没看中。后来,师生俩合作将他的名字改为了“欧阳中石”。

  济南塑造了他憨厚的性格。济南解放时,炮火打得异常激烈,大批的市民逃难。欧阳中石看到一些临街商铺里还没有逃跑的人,就把蒸好的馒头摆在路边让难民拿走充饥。“谁拿走的?不知道。这就是一种‘憨’。这种憨在外人看来可能不好理解,但哪怕别人说我们傻一点也不要怕,也不要丢了本色。”

  要成大器,逃离济南?

  大学梦和出国梦是青年季羡林的两个梦想,这两个梦想又都是在济南跨出的第一步。

  1934年于清华大学毕业后,季羡林回到济南教书。1935年9月,根据清华大学文学院与德国交换研究生协定,清华招收赴德研究生,为期3年。留学生在德国每月给付120马克,只能勉强支付食宿费用,而官费德国留学生每月有800马克。季羡林抓住了这次机会,虽然只有120马克,但是毕竟实现了自己的出国梦。外面的世界为他打开了宽广的视野,济南在这里显得狭小了。

  在柏林和美国与乔冠华同游。10月,抵达哥廷根,结识留学生章用、田德望等。入哥廷根大学,“我梦想,我在哥廷根……我能读一点书,读点古代有过光荣而这光荣将永远不会消灭的文字。”“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捉住这个梦。”

  不同年龄段,季羡林生活在不同的地域。济南给了他最初的世界观和人生观,当他需要到更大的世界展示自己的时候,他考上了清华大学,去了北京。接下来,德国又重新塑造了他。之后作为北大教授的他,在中国文化的核心地段,成为文化核心的组成部分,并引领了他在每个时期中同龄人所能达到的文化高度。

  欧阳中石和季羡林的经历类似,不过他没有出国。1950年考入北京辅仁大学哲学系,1951年再转入北京大学哲学系逻辑专业,主修中国逻辑史,1954年毕业后,教过语文、数学、历史、体育、化学等课程。

  与季羡林师从陈寅恪等大师类似,欧阳中石也师从国学大师金岳霖,金岳霖教导他“有容”才是学问大,对他产生深刻影响。

  在大师们的教导下,两个人最终也成为各自领域的大师。这一点,是济南无论如何给不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