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立荣:一位农场主的复古实验
崔立荣正在建设的老家农场不仅仅是一个提供安全食品的场所,他还试图重建一种耕读传家、古风盎然的农村生活秩序。他的设想蓝图如同古时太平年间的浮世绘:在这里生活的人,忙时耕作山水,闲时读经作画……
他的国,他的场
刚到济南邵而老家农场当了半个月工人的仲宫镇村民曲敏,这样打量自己的工作,“看起来和以前在自家田里种地差不多,但实际干起来才知道,农场里种菜不用一点化肥、农药。碰到杂草、小虫,都得跟看孩子似的一棵棵料理。”
等到一个月后曲敏种养的小白菜长成收获后,这块地会被种上土豆或者萝卜,曲敏说,“种什么老板都计划好了,总之就是要间隔、轮换着种植,不能让地使用过度。”“不管是生态也好,有机也好,我们做的就是给客户生产健康、安全的农产品。”老家农场的创始人崔立荣这样定位自己的农业产业。
都市里高速运转的生活节奏,拥挤的车流和水泥森林,让人们既享受到了现代化生活的便利,又时常处在紧张压抑的状态之中,久而久之,人们开始重燃回归自然的渴望,对“雉雊麦苗秀,蚕眠桑叶稀”的田园生活充满了无限遐想。
“济南市区的很多单位在我这里都有一片自己的试验田,闲暇时候,他们可以来这里重新找回自己对土地的感觉。”崔立荣说。
与其他品质单一的农场不同,老家农场的产品种类比较繁多,而且不种反季节蔬菜。“我们从不刻意说我们的产品是有机产品,我们只是用最传统的种植方式进行耕作。”
除去农场最基本的功能,崔立荣试图在这里打造一种新的农村生活秩序。他在这里创办了济南书画创作基地,一面山崖将成为这个农场的摩崖石刻。“我准备复兴农村的文脉。”这是他一系列不被村民理解举动背后的宏大构想。
目前,老家农场正在山谷里建一条拦水大坝,为庄园的循环农业修一座水库,崔立荣说,“建水库的同时,我们还将对周边山谷进行景观改造,把水库周边十二条山脊打造成名为十二生肖谷的观光景区。现在,我们正在山坡上种植特色果树和中草药,既绿化山体,将来也是我们的有机产品。”令人惊讶的是,他用的种树方法,居然是直接埋下果树种子——“这样种下去的果树,只要发芽长出小苗,成活率基本上是100%,就是雨水不好的年头,也不会旱死,当然,这样生长的有点慢。”崔立荣解释道。
崔立荣不太认可公司+农户的发展模式,他认为这种方式很难对产品品质进行有效控制。
“这样做,首先也是为了品质控制。如果采用合作社的方式和农户合作,很难保证品质的一致性。更深一层来说,现代农业的发展,就是要依靠企业,要企业承担主要风险,要让老百姓一直能得到长期稳定的实惠。就目前农村的状况看,这样也能更好地增强企业发展的凝聚力。同时,企业承受风险的能力比较强,这样做,也是为了长远,为了稳定的发展。” 崔立荣经理说。
老崔的土地经
“现在我流转的土地有将近4000亩,其中2400—2500亩是山体。”崔立荣介绍,山体流转以集体流转为主,即与村集体签订长期流转合同,“主要涉及邵而村和蛮子庄村,与村集体签订合同比较省事,我一口气儿签了30—50年。”
这些通过集体流转方式流转过来的山体,崔立荣用来建立水库、池塘、进行中草药种植和旅游开发等。记者来到崔立荣刚刚流转来的“生肖谷”看到,连片的山体上有12条“分水线”,因此被崔立荣寓意为“12生肖”。“山谷里建上水库存上水,以后我们的生产用水就足够了,虽然一次性投资比较大,但是长远来看,比打井成本低得多。”除了通过村委集体流转的方式,崔立荣介绍,他还与当地农民签订了一对一短期流转合同,“因为山体大多用来做设施建设、水面建设、旅游开发等项目,投资时间长,需要一签几十年,但是长期合同的弊端是资源占用太大。”
由于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愿意留在农村的年轻劳动力越来越少。“我们农场里有80%—90%的农民是50后或60后,其中又有95%是女性。”崔立荣介绍。记者从一位正在田间劳作的蛮子村的张姓妇女处得知,她每年年初可以领到1000元/亩的租金,给农场打工每天有40元的工资,每月干得多还可以拿奖金,最多每年能领到2万元。
在带着梦想投身农业的山东企业家看来,未来中国的农业,一定是在现代企业精神和商业模式统领下的现代农业,“一个成功的农业项目,一个优质的企业,往往能盘活一个村甚至几个村的资源和劳动力。”崔立荣说,随着农场的逐步扩大,未来周边几个村的山谷不仅都会变成农场的园区,村民也会变成农场的员工,“我们为城里人提供田园梦想,城里人来给我们发工资,这就是我认为的现代农业。”
相关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