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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漂流的3种结局

2012-12-22 15:59 未知/ □吴越 /

 

  电影《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讲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故事。人性恶是如何呈现的?少年的漂流情结如何在残酷现实的映照下苍白暗淡?从《鲁宾逊漂流记》到《蝇王》,再到被同伴吃掉的男孩,我们看到了人性是如何肮脏不堪,又如何充满了矛盾和智慧。

 

  老虎的真面目:

  那个被吃掉的孩子

  根本就没有动物,没有小岛,没有狐鼬,没有老虎。其实,救生艇上只有一个厨子、一个断了腿的水手、少年派和他的母亲。厨子杀害并吃掉了水手,又杀死了母亲,派忍无可忍杀害并吃掉了水手。老虎其实就是少年派本人(人性恶的一面),而我们看到的少年派,仅仅只是人的神性的一种象征。

  ——这才是《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真正内涵。

  诗人西格夫里·萨松说:“我心里有猛虎,在细嗅着蔷薇,审视我的心灵吧,亲爱的朋友,你应战栗,因为那里才是你本来的面目。”

  电影中的老虎,叫理查德·帕克。

  “理查德·帕克”原是历史上真实吃人海难故事的主人公名字。这个故事,让我们看到了少年派的最终结局。

  1884年,英国发生了一起震惊世界的海难食人案——“女王诉达德利和史蒂芬斯案”。这是一起影响深远的刑事案件,它涉及在一场海难后为求生而食人的行为,能否依据海事惯例进行辩护,并最终确立了一个普通法的先例——危急状态无法构成对谋杀指控的合理抗辩。

  “木犀草”号游船从南安普敦启程,船上有达德利船长、史蒂芬斯、布鲁克斯,以及17岁的帕克。1884年7月5日,“木犀草”号沉没,船员逃上了唯一一艘救生艇。

  巨大的海浪、凶狠的鲨鱼、食物与淡水的短缺,连续挑战船员的生存极限。7月25日,史蒂芬斯按住帕克双腿,达德利在祷告后用折刀杀死了他。三个人以帕克的尸体为食,还找到了淡水。7月29日,幸存者获救。

  本案控告的困难在于证人只可能来自三名被告。控方要求撤销对布鲁克斯的指控,以使其成为本案证人。法庭判处达德利和史蒂芬斯死刑,但建议予以宽赦。最终女王将刑期减至6个月监禁。

  在普通法传统的国家和地区,此案为律师所熟知,也是法学院学生熟读的案例。为了纪念死去的理查德·帕克,有人在其出生地附近的南安普敦市东郊梨树坪教堂立起一块墓碑,上面镌刻着:

  他虽杀我,我仍信他。——《约伯记》

  蝇王:跌入专制和罪恶的深渊

  1983年,英国作家戈尔丁,因为其小说“用明晰的现实主义的叙述艺术和多样的具有普遍意义的神话,阐明了当今世界人类的状况”,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蝇王》是他最重要的代表作。

  《蝇王》被视为文明崩溃的警世故事,讲述了“天真的结束,人性的黑暗”,以及深藏所有人内心、令人害怕的种种可能。

  小说描述了这样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

  在未来的一次核战争中,一架飞机带着一群男孩从英国本土飞向南方疏散。飞机因遭到袭击而迫降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飞机没有了,大人没有了,人类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文明危在旦夕。环境对孩子们构成威胁,然而——

  最大的危险来自于孩子自身。

  12岁的拉尔夫是英国海军司令的儿子,他举止优雅,乐观自信,为脱离大人的管制而欣喜若狂。他吹响了一只螺号,将分散在岛上的孩子组织起来,在全体会议上当选为领袖。

  孩子们在拉尔夫的领导下搭帐篷,采野果,点起篝火等待求援。但随着“野兽”的出现,小岛上的安宁被打破。

  孩子们很快分成了两派:一派以拉尔夫为代表,坚持在岛上建立文明的社会秩序,比如大小便在指定地点、遇事开会并举手发言、海滩上始终燃起一堆火作为求援信号。另一派以唱诗班领队杰克为代表,他们对这些文明的、民主的做法嗤之以鼻,而崇尚人性中的原恶,以及破坏、毁灭的本能。

  杰克自命不凡,对拉尔夫当选领袖十分不满。他被分配去打猎,便把猎来的野猪头插在一个尖木桩上,逼着其他孩子仿效野蛮人将脸部涂抹成五颜六色,围着落满苍蝇的野猪头狂欢,却任凭救命的篝火熄灭,从而失去了得救的宝贵机会。

  可怕的是,越到后来,后一种倾向就越占据上风,更多的孩子加入了这群人当中。在远离人类文明及其规范制约之后,人性恶得到了空前的释放,使他们渐渐步入“罪恶”的深渊。

  为了夺取领袖地位,杰克带人袭击了拉尔夫的住所,在激烈争斗中,拉尔夫最要好的朋友猪崽仔坠崖死去,西蒙(寓意人文知识分子)被乱棍打死,拉尔夫自己也陷入重围。

  他们最终彻底毁灭了这里的一切,海岛在熊熊大火中燃烧起来。短短的时间里,本来应是一座“乐园”的世外小岛变成了“地狱”。

  紧急关头,一艘英国军舰及时赶来。拉尔夫最终实现了他被拯救的愿望,但却感到异常悲痛,为同伴们人性的沦丧而不停地哭泣……

  人类的历史上灾难性事件,有几个不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希特勒的“冲锋队”、“党卫军”,文革时红卫兵,在作恶时不都是高喊着自己漂亮的口号吗?阻碍人进步的最大的敌人,往往是自己。

  鲁宾逊:一个人就是一个王国

  从《鲁宾逊飘流记》到《蝇王》,是人类思想状态的一种记叙过程。20世纪以来,由于战争的迅速进化,远距离武器的广泛使用及巨大杀伤性武器的强烈摧毁性,作家们没有办法找到一种和谐平静的解决方案。于是他们逃避到荒岛上,深思人类的劣根性与罪恶。然而他们找不出出路,只好让荒岛成为埋葬一切的总根源。

  而之前的荒岛文学强调的是人的主观能动性,人与自然斗其乐无穷,并且在战胜自然战胜自己的同时实现自己的价值。笛福的《鲁宾逊漂流记》就是典型代表。

  鲁宾逊清教徒式的自律,被看做人性善的释放。

  这是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

  1659年,鲁宾逊在航行中遇到风浪,除他之外无一人生还,漂流海岛。初到孤岛的他“整天悲痛着这凄凉的环境,没有食物,没有房屋,没有衣服,没有武器,没有出路,没有被救的希望,眼前只有死,不是被野兽所吞,就是被野人所嚼。”慢慢地,他不再整天沉浸在自己设计的悲观中,开始一心一意地安排自己的生活,建了小房子;做了桌子、小匣子;捕了小羊、小狗;种了小麦、稻子。最后,鲁宾逊于1687年回到阔别28年的英国。

  其实,我们绝大多数人同鲁宾逊一样,具有矛盾的性格,具有在各种逆境中求生或改善自己生活的愿望,以及把这种愿望化为现实的勇气和手段。也就是说,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一个鲁宾逊。

  鲁宾逊几乎成了欧洲文明的最高象征:神性与人性的结合,在人性中充满神性的力量。他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一个人就是一个王国,就是一切力量——当然上帝始终与他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