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惑中国
防洪费与三公经费:
900万元VS129.9亿元
7月21日,北京暴雨,首都一片泽国,77人遇难。
从去年到今年,不只是北京,武汉、长沙、南京、太原……包括之前的广州,中国大多数城市都发生过城市内涝,“下水道是城市的良心”这一说法也一再被媒体提及。然而一年过去了,去年淹水的城市今年依然淹水。去年讨论的城市排水问题如今依旧在讨论。
曾在这块土地上无数次上演的一幕,依然在今日重映。排水不畅、应急机制僵硬,这一切的一切都曾无数次被提起。当然,没有人会期待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会全部解决这些问题,然而这些问题不仅没有趋于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这又该如何解释?
7月26日,北京市首次公开行政经费。2011年,109家市级行政单位的行政经费合计129.9亿元。在这其中,用于城市防洪的支出仅为900万元,相对于市级三公经费的8.64亿元,刚过其零头。
问责:
下水道是城市的智慧和良心
多个城市大水,有几个共同的原因:一是城市对农地侵占过分,一些农田消失;二是汽车社会使停车位遍地,公路遍地,北京成为钢筋混凝土的城市。
在中国很多城市,实际上已成了混凝土的“一统天下”,不但楼房地盘为混凝土,就是公路街道铺设的也是混凝土。正常情况下,雨水降落地面,土壤像海绵一样吮吸雨水,剩余的则流入江河湖泊。这一过程被称为“海绵效应”。但土地“水泥化”之后,“海绵效应”不复存在,原先可以渗透进土壤的雨水无路可走,排水管道来不及排泄,城市焉能不淹?
一场倾盆大雨,是一个城市是否真正现代化、人性化的试剂。降雨是对城市基础设施与执政者的检阅和考验,是对城市建设与发展质量的一次实实在在的绩效考核。
郑渊洁说:“下水道是城市真正的形象工程,就如人的大肠远比双眼皮重要。”
雨果说过:“下水道是城市的智慧和良心”,1862年,他在《悲惨世界》中写道:“在我们这个世纪,巴黎下水道仍是一个神秘的场所。如果知道自己的下面是个可怕的大地窖,巴黎会感到不安。”
台湾作家龙应台说:“验证一个国家和城市是否发达和文明,一场雨足矣──最好来一场倾盆大雨,足足下它三个小时,因为它或许有钱建造高楼大厦,却还没有心力来发展下水道;高楼大厦看得见,下水道看不见。你要等一场大雨才能看出它的真面目来。”
天灾不息,人祸不止
生生不息,斗争不灭。
从女娲炼石补天到大禹治水,从花园口水淹泽国到1998年抗洪,中国历史就是一部人和水的斗争史。有时是天灾,更多的时候天灾和人祸相伴相生。
我国是洪水灾害频仍的国家。据史书记载,从公元前206年至公元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2155年间,大水灾就发生了1029次,几乎每两年就有一次。
黄河与长江水患,数千年来不可胜数。公元1642年(明崇祯15年),黄河泛滥,开封城内37万人,被淹死竟有34万人。在洪灾的侵吞中,大城市不能免。据考证,历史上洪水曾五进北京城,天津市曾8次被淹。
从华北到江南,从沿海到西北,从长江到黄河,从城市到农村,从古至今,漫漫洪水不仅侵吞了我们的家园,也侵吞了无数人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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