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的上海与上海的金星
为做“金星现象”封面专题,联系采访金星。我以为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难题”。
嚣张、挑剔、各色是大众传媒给金星披上的面纱,怎么和一个见多识广且又准确清晰的人对话是所有记者的难题。然而金星甚至比济南某街道办的主任更快地接受了约访:一个电话打到金星现代舞团,得到了金星助理的电话,发送采访提纲,确定采访时间——顺利的我自己都要问:不要看身份证吗?
在中国,我们寻找金星需要去上海;在上海,金星活得更加金星。如同90年前广东香山的帮佣女儿阮玲玉在上海成为万人瞩目的影后,上海欢迎传奇。金星有着中国最传奇的经历,然而翻山越水才使之成为金星。在沈阳,她是个苦恼于性认同和“个子矮不能当主演”的舞蹈演员;在纽约,她成为自由和男人恋爱的编舞达人;在上海,她坐上评委席、把剧团带到欧洲。
北京人形容上海人为“面条”,意思指软弱、啰嗦、小气、没根骨。然而,上海文化却是方便面,人人皆宜、快捷效率、大行方便——采访完金星,联系东方卫视《舞林争霸》的总导演徐向东。一个电话打到灿星制作宣传组,一个采访提纲,马上奉送总导演电话。
半夜三点,下节目的徐向东回复:“欢迎采访,明天可否跟我一起去杭州?”我被惊吓出一头冷汗:这是碰上流氓了吗?徐向东内心却坦然而简单:“明天要到杭州见周立波实在没空,三个小时的车程可更好地沟通,媒体人不应该心态开放吗?或者我可顺便介绍你认识周立波并采访,岂不一举两得?
两条短信,就见到了热播节目《舞林争霸》的老大?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对着邀约一个月还没获领导批准的某卫视某主持骂了句脏话。
摇滚天才平克弗洛伊德曾只做过一支单曲《迷墙》。MV中年轻人排队进入绞肉机,变成穿着制服的、一样表情、一样姿态的你、我、他。金星之所以成为金星和开放有关,显然她并不愿钻进世俗的机器。见面前,金星助理告之:金星素颜,不能拍照。相见时,金星却“任人宰割”。这是一种心态,也是一种“世故”。徐向东和金星都毫不讳言所有质疑和负面,面对“雌雄同体、变性”等疑问,嗓音都懒得压细的金星说“这是生命给我的一笔巨大财富”。拨弄着头发,不化妆的金星并不避讳皮肤是否晦暗、线条是否坚硬。
在北京,她和她的剧团“要按照政府的框架跳舞”;在浙江卫视,因“变性身份”被迫离开评委席。在上海,人人说“金星,有本事啦”。金星如此形容上海:“上海很现实,看你兑现的本事。”在这里,实现自己就能得到认同,“有本事”就值得尊敬。
一个城市能容得下什么样的人,意味着这一座这座城市的精神纬度。上海之所以成为上海,是因为许许多多的金星;金星成为金星,也自然在她翻山越海之后。同样,作为记者,越多的采访经历越让我意识到须翻越偏见的认知和思维的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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