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延忠和他的“拓荒运动”
■家庭农场系列访谈④
五年前,在济南市长清区钟庄村丹桂路尽头一座被当地人称作“大青山”的地方,崔延忠夫妇开始了他们的“拓荒运动”。如今,“山有树、地有果、羊吃草、鸡吃虫”的立体综合种养模式已初步建成。这些年,他们如何实现“荒山求生”?又遭遇了怎样的尴尬现实?
600亩荒山变身“绿色银行”
从济南园博园一直往南,至长清区钟庄村丹桂路尽头,从柏油马路到石子路面再到满目山石,记者沿崎岖蜿蜒的山路行至半山腰,再换乘面包车如坐过山车般来到山顶,方见一座尚在施工中的简易房,这里就是崔延忠和妻子的“家”。
“这一片本来连条路都没有,这条路也是我后来为了施工方便修的。” 崔延忠指着记者来时那条仅容一辆车通过的石头路说。
这座山被当地人称作“大青山”,连同山脚下的荒地,总共近600亩, 五年前,崔延忠通过土地流转的方式以2000元/年的价格承包,租期60年。崔延忠告诉记者,刚接手时这片荒山简直“惨不忍睹”。山上满是山石,偶有几棵柏树。山脚下是成片的荒草,还有连排的荆棘疯长,山上没有路,只能从荆棘中穿行。稍微让崔延忠感到惊喜的是,山上有几棵酸枣树。
之后,崔延忠夫妇开始了他们的“拓荒运动”。他们套上牛车自己运料、踩路,把一棵棵树苗扛上山,“一开始从山下爬上来就要半天”。接下来,上水、通电、平整荒地,栽种树苗,养殖山鸡、山羊。
如今,站在“大青山”上,放眼望去已是满眼绿色。“这里是目前长清区最大的一处家庭农场。”崔延忠得意的介绍着他的“绿色银行”:三年前种上的2万棵核桃树现在已经保本,两年后长成,按15元/斤的价格卖出能赚到30万,另外还有20多个品种的2万棵枣树,几百棵桃树杏树梨树都将陆续进入收获时节。“预计赚个几百万应该不成问题”。
“返场”老崔的立体综合种养模式
20年前,在大家都种田时,崔延忠选择了外出创业。20年后,大家都不愿种田了,他带着百万元资金,返回家乡钟庄村重操旧业。
打工者、创业者返回家乡重操旧业,这是当下投资家庭农场的主要模式之一。45岁的崔延忠当过农民、打过零工、开过铲车,也承包过工程,在外闯荡多年的他最后选择了回归农村,如今他又多了以下身份:果农、羊倌、老板还有农场主。
每天早上5点起床,崔延忠夫妇就开始忙碌,崔延忠去山上放羊,妻子给鸡鸭鹅喂食,清理农舍。小鸡出壳的时候,俩人整夜不睡守着炭火炉,“因为育苗的温度要保持在32到35度之间。”
对崔延忠夫妇而言,过去几年从早忙到黑总算看到了希望。崔延忠的西域农场目前主攻特种种植养殖项目。农场的发展因地制宜,在山坡上栽种果树绿化荒山,同时在园区内放养3000只鸡、60只羊,还有几十只鹅、鸭子和大雁,形成“山有树、地有果、羊吃草、鸡吃虫”的立体综合种养模式。“目前农场的山鸡蛋,已经以订单方式订购一空。”
崔延忠为农场长期发展打下了伏笔。“发展观光休闲农业,把荒山做到最佳状态”。他看准了这一点,“过个三五年,丹桂路一直通到104国道”,他打算把土鸡养殖规模扩大到10000只,并建成一家集吃住玩于一体的生态庄园。
“荒山掘金”的尴尬现实
家庭农场模式前景美好,却也有不少现实的尴尬。
崔延忠向记者讲述了一件烦心事儿,去年夏天,雇佣的工人在山顶干活,一场暴雨突然而至,没有任何避雨的地方又来不及下山,工人们被彻底浇透。那时,崔延忠决定在山顶建一座简易房,“工人们有个休息的地方,将来还可以当作办公室、仓库、消毒间。”然而,就在房子初步建成之时,他却收到当地园林局的一纸停工令——“种树可以,建房不行”。 崔延忠解释,农场建房一事得到了农业、畜牧业相关部门的支持,却没有园林局的“通关令”。
近来,除了在山上建房之外,崔延忠还打算建一个小水库,规划水系,上山的路还要进行绿化整修,还要修建停车场…… “睡觉的时候也在花钱。每天眼一睁,五六千块钱就花出去了,还看不到什么效果。” 崔延忠说,刚开始没想到烧钱这么厉害,一片荒山要变成生态庄园,处处都要花钱,这五年多他已经累计投入150万。
崔延忠也曾去相关部门申请过农场补贴,但是“一层层审批手续让人根本看不到希望”。
据了解,尽管2013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了家庭农场的概念,但对家庭农场如何认定、管理、规范,都未出台具体细则,尤其是相关的税收、用地、金融、保险等扶持政策。崔延忠盼望着国家在政策和资金上能给予家庭农场更多的支持,“让家庭农场这条路能够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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