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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正:银器是我们耐得住寂寞的心

2011-01-23 16:19 《齐鲁周刊》/ 欣芳 /

  揩拭良久,手中的银壶雪亮,张英正心定了。


  正当黄金成为全民认同的投资手段时,山东黄金鑫意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张英正却已经在银器上耽溺多时。在他眼中,银器没有炫耀,只有内敛;没有破旧,只有沧桑。他说“银器是一颗颗耐得住寂寞的心,等待赏识者将其收藏。我愿意陪它们一起等。”

 

擅长錾花的董事长


  一把小锤,若干錾子,錾头或尖或圆或平,甚至还有月牙与花瓣诸多形状。在安静的加工间里,山东黄金鑫意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张英正右手握锤,左手执錾,如画家般运笔,心手相应,收放自如。不久后,一张人像赫然成型,生动有致。


  从化银、锻打、下料,到最后的焊接、酸洗,手工制作银器有几十道工序,最重要的就是精加工,即所谓“雕花”。银器做工优劣,关键就在此时,雕刻细微处,需极尽锤錾、錾刻、镌镂等之能事,才能显出匠人功力。


  十几年前,张英正在山东黄金集团科技处工作,负责研发项目的立项审批和把关。1996年,山东黄金集团决定延展产业链,下设深加工企业,工程硕士出身的张英正被委派为负责人之一。


  张英正与同事在临沂挑选一百名年轻人作为技术工人,并带他们到厦门进行九个月的技术培训。有同事建议让部分员工学成后再教给其他员工,但张英正则坚持“全员培训”:我们本就是学徒,技术一时比不过师傅,更何况是“再传弟子”。


  那是北方第一个贵金属深加工企业,又引进台湾首饰加工的技术和管理模式,其轰动可想而知。然而由于当时计划经济体制的限制,原料供给不足与税票问题、特别是后者成为公司发展的瓶颈。2005年,中国黄金集团决定放弃贵金属加工业务。


  这时候,张英正涉足此行业已经有十个年头了。步入中年的他面前无非两种选择:要么回到机关的稳定生活中去,要么独自支撑起公司,下海经商。


  
做工艺需要恬淡的心境


  最终,他选择了下海经商,与伙伴们凑起了200万元,将公司延续下去,名称也变为山东黄金鑫意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


  “做首饰我们竞争不过周大福们,这些港台企业有百年以上的历史,无论是技术还是管理都已非常成熟。”而张英正也发现,除了金银首饰外,许多消费者开始关注其他贵金属工艺品,企业庆典需要定制奖牌,政府表彰也需要定制不同的奖章,有一个成功的民办企业家要回老家给父母祝寿,找到张英正定制一份黄金寿礼。“当时我们设计了一对寿公寿婆,用掉了4公斤黄金。”


  张英正开始调整产品类型,放弃金银首饰加工,专攻贵金属工艺品的设计制作。他与团队一致认为需要建立一支精工细作的手工技术队伍,毕竟新鲜的设计感和精良的手工活是工艺品的灵魂。


  “学习银器制作技艺是一个磨练身心的过程,完成一件好的银器往往需要很长的工时,有时是几天,有时甚至要几个月。作为银器制作艺人不仅需要有能够坚持长时间打磨、雕刻的臂力,还需要一颗耐得住寂寞的心。”


  一个朋友告诉他,在云南某个边陲小镇,银器做得最好的是一位聋哑匠人,因为他受到的干扰比平常人少,心境也恬淡。张英正受此启发,与相关部门联系招聘了三十余名聋人工作者,并带着他们遍访名师。


  如今,鑫意的员工发展到60人,产值也成倍增长,去年鑫意的产值达到6千万,按照发展规律,今年应该会过亿。可是张英正并不急于扩张,“银器就是一颗颗耐得住寂寞的心,等待赏识者将其收藏。那我就陪着它们一起等。”


  
银器“回炉”


  在山东的贵金属工艺圈中,张英正也算得上是“异类”:在别人拼命收揽和制作黄金产品时,他却独独钟情于银。“黄金价格已处于高位,而且大多数陈列在各国的储备金库中,几乎不会消耗。白银在工业和医药行业巨大的需求,以及资源的稀缺使其具有更大的升值潜力。”


   2005年,张英正曾为大连一家星级酒店设计建造一座200平米的白银浴池,其间有鸳鲤等各种浮雕。“当时的银价是1.8元\克,浴池用掉260公斤白银,造价是五百万左右。现在白银每克6.8元,升值了近四倍。”


  其实,张英正与他的鑫意近年来设计制作了许多银质工艺品,有富贵盘和生肖摆件,也有梳子、茶壶等日用品。看着它们在展柜的灯光下反射出月亮般的光芒,张英正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典雅且满蕴柔情的光。


  近来,张英正常到意大利、德国等欧洲银器产地转悠。欧洲嗜银,当年《悲惨世界》中的冉阿让也偷走了神父家中的银质烛台。有些家庭更是以银餐具传世,平日里仔细擦拭,有重大活动才拿出来使用。但是,银器制造在欧洲却是夕阳产业。张英正有心收购一两家银器制造厂,将技师、模具和设计理念引到鑫意来。他说:“我从来不搞加盟、不做批发,只是想将银器制作这项老工艺回炉,把银器卖到欧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