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平:木头里的生活美学
在济南恒佳红木家具有限公司董事长张东平看来,红木家具的回归,仅仅只是一种技术变革结合商业潮流的产物,但任何商业故事的背后往往正是一种文化与社会思潮的演变。这些因素在历史进程里,虽然更为隐秘,却是一种促成红木家具回归的决定力量所在。
姥姥家的八仙桌
1997年,时任菏泽地区汽车销售总公司法人代表的张东平,毅然从汽车销售公司一把手辞职,他什么都没要,当时只想放手一搏,创出自己的一份事业。1998年,张东平正式踏入一个对他来说崭新的行业——红木行业,创立了“恒佳”红木家具有限公司。
之所以选择红木这个行业,是因为张东平自幼便对老家具,老玩物有着特别的记忆。姥姥家的八仙桌,青花瓷,还有那重的搬不动的太师椅,这些散发着古旧气息的事物让他沉迷。
“其实,老家具携带着密集的历史文化信息,世代相传,以它的社会和文化属性,对今人起着潜移默化的教化作用。我们享用老家具时,可以从每个细节上感受古人的审美情趣和哲学理念,以及手艺时代他们的那份宗教般的虔诚。”
关于老家具的书,他见一本买一本,有时候只为了其中一个从没有见过的图样就买一本书。相关门类的书,譬如美学、民俗、瓷器、书画等方面也多有涉猎。这让他沉浸在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之中。
他以为,中式家具美在讲究尺寸,高一分太高、低一分太矮,简直就是“中庸之道”的完美物化。张东平说,红木是会呼吸的,那些沉淀在百年树干里的气息会随着岁月慢慢释放出来,在一座静室中营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自然。
这种沉静的“呼吸”能够营造一种气场,“我经常用手擦拭自己家里的红木家具,用我的气场和红木家具的气场相互渗透。”
“以木会友”
近几年,红木家具的价格有所波动,而张东平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他的红木家具的价格,始终低于市场价,他从不会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如果一个人是为赚钱而赚钱,那是很悲哀的。”张东平说。
张东平做生意也并非从不失手。2002年,他曾经购买过一批东南亚的木材,一笔钱打过去,却从此杳无音信,几十万元打了水漂。这于别人而言,也许会极郁闷,于他而言,却能以冷静处之。平淡稳定的心态,与他的价值观密切相关。
张东平说,“人到了一定时候就会浮躁,这其中存在一个临界点。”很多企业家追求把企业做大,而他的企业至今只有18位木匠师傅。于他而言,这个企业规模已经足够了。“何谓大?”张东平说,“企业的扩张需要综合衡量,要把握一个度。能够找到自己的临界点是一种境界,更是一种乐趣。”
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张东平的“取财之道”就是“以木会友”。 他说,“要让消费者消费的有尊严”。他为对红木爱好者提供了一个交流的平台,大家坐下一起喝喝茶,看看书,说说话。他总是真诚的把顾客当成朋友,仔细地告诉顾客怎么识别红木木材的好坏,怎么区分红木的品质。甚至于怎么保养红木家具,他都会耐心的娓娓道来。如此既卖了家具,又交了朋友,用张东平的话来说,生意做的“非常非常幸福”,那份惬意是没法确切用文字表达的。他的这份“情意”,还体现在对员工的管理上,厂里的几个主要师傅都是从建厂干到现在,基本没有换过人。
用红木打开人们的心门
至于什么样的红木消费观念最适合也最贴近消费者?张东平告诉记者,其实,看材质买红木家具以及对材质的要求远大于对形神艺的要求,是不少消费者现在购买红木家具的状态。张东平认为,现在社会上红木家具消费者的观念应该转变一下,暂且把材料好坏放置一边,将工艺优劣与使用价值高低作为选购标准。其实,只有抛开“名贵材料”这一枷锁,你才有更多时间花心思在欣赏红木家具的其他优点上。
“红木家具首先应当还原其本来面目,它是一件家具,是一件能够被使用的家具,不应该被供养起来,而应当参与到个体对生活的营造中去。”
当然,这种营造是有着相当深厚的文化内涵的,在张东平看来,红木家具之所以展现出蓬勃的生机,是因为人们对传统文化的认可正在逐步加深。正是因为这种文化、精神上强势的复苏势头,市场对传统文化艺术的要求也在逐步提高。
然而,对传统文化的渴求并不必然吸引消费者,毕竟,那个明清名士贵族们在府第置放红木家具以示其尊贵和风雅的时代已成繁华往事,在传承断裂、西方文化冲击之下,“红木家具必须把拥趸找回来”。
让器物真正被记住的,往往是一种文化,一种情怀,但反过来讲,也是这些器物重新唤醒了人们心中对传统文化的记忆。现代社会里,传统文化其实经常在现代化的冲击中,不知所向,但当那些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在人们眼前逐次展开,人们才觉得,传统真的还住在自己心里。张东平,希望自己能够借这些古朴、沉静的红木家具打开人们的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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