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纪鹏:大小非解禁,谁来接盘?
尽管5月1日起实施的《金融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管理办法》限制了国有解禁股的减持,但客观上却对近期大小非减持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特别是四月中旬的好行情,让解禁大小非出现加速减持迹象。据悉,三月份以来,大小非累计减持已超10亿股,且呈逐月扩大态势。
有业内人士认为,大小非解禁高潮将在十月出现。大规模解禁大小非谁来接盘?近日,本刊记者就此采访了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刘纪鹏及相关人士。
解禁中的个股力量
“个股的力量很强势。”
4月15日,石油济柴第一大股东,济南柴油机厂所持1198万股限售股解禁流通,早盘开盘便封上涨停板,盘中尽管一度被打开涨停板,但场外资金追捧令其强势收报于13.77元的涨停价上,与年初该股7元开盘价相比,再创本轮行情新高的石油济柴几乎已经翻番。
这并不是一只陌生的股票,2006到2007年大牛市中,石油济柴从11.5元起步一路疯涨至百元,股价几乎涨了10倍,是当时最受追捧的十大明星股。随后的2008年大熊市,它又一落千丈,最低只有8.08元,跌幅超过90%,成为当年跌幅最大个股之一。如今解禁后,石油济柴流通股占总股本比例达到50%。
据统计,四月份134只上市公司有限售股解禁,解禁股份数目为246.8亿股,解禁市值约为2315亿元,解禁市值最大行业是制造业,紫金矿业成为本月解禁量最大个股,市值占行业总市值一半以上。
刘纪鹏认为,由于紫金矿业上市面值仅为0.1元,这几个月来涨幅巨大,这部分股权获利已较丰厚。因此,上市后有可能在二级市场以及大宗交易平台产生一定影响。如果剔除紫金矿业影响,4月份新增减持压力还不到50亿元,较3月份环比减少近50%。
长城证券相关人士认为,尽管3、4月份在全年中属大小非解禁低潮,但大小非减持情况却出现了逐月扩张局面。另外,近期随着大盘股指持续上涨,大小非中的国有小非减持数量也明显增加,据交易所减持公告统计,3月份以来进行减持的小非中国有企业占据半壁江山,而今年年初国有企业却只占减持小非总数的二三成。
刘纪鹏告诉《齐鲁周刊》记者,并非所有解禁题材个股都有如意表现。与石油济柴同日解禁的北巴传媒尽管解禁量巨大,却在当日低开低走,盘中最大跌幅一度超过4%,最终收报11.99元,较前一日下跌2.12%,可见全流通概念未必会给个股带来短期的交易性机会。
“三大主力”接盘大小非
正所谓“有人漏夜赶科场,有人辞官归故里”,大小非解禁影响不能一概而论,更多的表现在个股方面,最根本的还要看上市公司盈利能力。刘纪鹏称,去年以来,市场经历长时间、大幅度下跌后,大小非解禁已不再被视为“洪水猛兽”,相反,对于一些有价值的企业,此时正是抢筹的好时候。
刘纪鹏告诉《齐鲁周刊》记者,从去年底开始,一些资金便开始借大宗交易平台为“大小非”接盘,这与当时短期资金在二级市场追逐解禁题材股形成奇妙“共振”。更值得注意的是,一些私募资金和产业资本也逐渐开始积极看待“大小非”,利用各种渠道,与抛盘方在大宗交易平台上实现双赢,成为接盘大小非的“三大主力”。
济南一私募人士对《齐鲁周刊》记者称,按以往经验,在经历一轮筹码大换血后,很可能将是新一轮牛市的开始。“虽然现在谈牛市还很遥远,但对有价值的企业,中长期资金逢低抢筹已没有太多估值风险担忧。
而PE,即私募股权资金,作为除企业资金和部分民间资本以外的中长期资金势力,也在众人不经意间加大了入市步伐,逐渐成为兑冲“大小非”解禁洪流队伍中的主要成员之一。据刘纪鹏和相关私募人士透露,在中长期投资视角下,也只有部分解禁股得到这类资金的青睐,“未来三到五年确定增长性的企业是主要挑选对象。”但更多券商人士却认为:“目前,部分产业资本开始为‘大小非’买单,而在兑冲‘大小非’解禁压力的神奇力量中,它将是绝对主力。”
用“价格锁定”取代“时间锁定”还来得及
《齐鲁周刊》:明、后年市场将迎来“大小非”解禁高潮,你曾说过“大小非问题不解决,市场就没信心,股市就无法打开上升到4000点空间”。你何以认为4000点是股市的基本点?
刘纪鹏:考虑到中国经济和中国企业未来高成长性,我认为A股市场整体市盈率在25—30倍比较合理,以2007年上市公司盈利状况和上半年对经济预期看,对应的上证指数就在4000点附近。
股市去年6000点的“疯牛”固然不好,但跌到1600点变作“病熊”,也导致股市功能全部丧失。面对这种局面,中央当然反复强调进一步维护股市稳定和健康发展。我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是维持股价在2000点以上稳定健康发展,实际上,4000点才是中国股市基本点。
《齐鲁周刊》:针对大小非,国家已从“口头阶段”进步到实质性利好频出阶段,但股市却并没有特别的提振,你怎么看待?
刘纪鹏:监管部门的想法总是与市场有出入,他们主观上所希望出现的东西总是不能在现实中得到呈现,这原因很简单,治标不治本,没有抓住主要矛盾。
其实,不利于中国股市发展的因素应该被消除,“大小非”无疑是最重要的角色。但只要从制度上解决好“大小非”,就能进一步提振股市,实现良性循环。去年底,我与曹凤岐等九位教授联名上书国务院,建议把振兴股市作为当前扩大内需、促进经济增长的切入点。提出了以“大非自锁、小非分割”为主要措施的“大小非”制度性解决方案,并建议设立平准基金、动用外储买H股。就是想让大家意识到,不要转移视线,中国市场缺的不是钱,是信心。为什么在4000点不采取措施,一直拖到现在?如果4000点时在政策上意识到它的严重性,稍加调整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但今天我们却付出了加倍的代价。
《齐鲁周刊》:你曾说过,用“价格锁定代替时间锁定”,可以“不用政府一枪一弹”就解决“大小非”问题,所指的价格是什么?
刘纪鹏:我常说去年的6000点跟时间锁定所致的“锁一爬二”密切相关。价格锁定是指大家对价对的是一个大小非流通的底价,在这个价格之上大小非才能流出来,达不到这个价格它就不能流动。
而我们的关键是要研究这个价格,股改一定要跟股价结合。一定要用价格锁定取代时间锁定。这个价格如果对的是20块钱,那么到20块钱大小非要流出来股民都知道,可能大家就会格外小心了。你要想流通就得做好业绩,业绩好了,你一卖,低于20块钱就又自动锁定了。很可惜这套思路没有能够推出来。
《齐鲁周刊》:能否具体表述一下你的观点?
刘纪鹏:从五年前我就一直坚持这个观点,是希望靠价格锁定,不要靠时间锁定。具体表述为“大非自锁,小非分割”,披露“大的小非”,放飞“小的小非”。
资本市场培育了上市公司,上市公司大股东也不希望股市一蹶不振。把大小非股东减持的价位锁定在5000点时的股价位置上,这在法律和技术上是可行的。应该采取上市公司大股东自愿的原则,国资委来动员国有企业上市公司,证监会来动员民营企业上市公司,如此,上市公司大股东将会拼命做好上市公司业绩,这比近期出台的强制分红制度要好得多。其实,现在去做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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