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孤立”的新股定价改革将遗后患
非改不可的发行审批体制
“目前的发行审批体制已到了非改不可的时候。”经济学家华生作这番表态时掷地有声。他认为中国的新股发行审批制度经历的第一个、也是本质的变化,是2009年的发行定价市场化改革。过去不管叫什么名称,实际上都是行政定价,通过窗口指导,规定市盈率是15或20倍;而2009年的改革在定价环节真正放开了,由发行人和中介机构自己去询价。
“当然,这个机制本身也有缺陷需要改进,但主导性的变化是从行政控制到放开定价机制,应当说这是一个巨大飞跃和进步。”华生说,这次提出新一轮的新股发行制度改革,正是因为新股发行定价机制放开,触动了股市制度中的深层次问题,激化了矛盾。
“过去20多年我们实行的是行政定价,这和当时股市整体的审批制度是相配套的。”他说,“2009年的改革,在其他环节还是审批,却只放开了定价,我当时就写文章说这样单兵独进式的改革要出问题。特别是考虑到这种放开是从创业板开始,企业规模特别小。”
华生认为,单纯的定价市场化改革所出现的一个结果就是所谓“三高”,结果反而被指责为“伪市场化”。他的观点是新股仅仅是审批制度的一个环节,发行定价的单独市场化已经有了教训,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光搞新股发行的市场化,肯定会造成新的扭曲和更大的问题。
经济学家不炒股往往是牛市
上世纪80年代,华生与郭树清、张维迎等人同去英国留学,在牛津大学攻读了4年后,又在剑桥大学研究任教。由于“逾期未归”,他被原所在单位社科院开除了。
回国后,华生发现,他的“工作没了,房子也没了”。无奈之下,他选择了下海经商。
对于最初那段下海经商的日子,华生自嘲式地总结说,知识分子经商是“钱少想法多”,干啥啥不成。他开过火锅店,除了请朋友吃饭外,没赚过钱;卖过图书,结果破产了;做过水产养殖,没养出鱼来;卖过酒,后来卖不出去,大家分着喝了;他还开过幼儿园,也没开成。
后来,华生将目光投向咨询业,并且引进ISO9000、ISO14000国际标准认证体系。据《金证券》了解,华生是中国成功引进两大国际标准认证体系的第一人。
华生透露,在最初引进“ISO”进入中国的时候,对于这个体系的全部,他也不是全然明白。比如做ISO环境认证体系的时候,当时中国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也是在拿到项目之前几天才接触到。
为了把这套体系销售出去,华生花费了不少日子翻查许多外国文献、资料典籍,许多时候也是“现学现卖”。靠着他三寸不烂之舌和“丰富”的专业知识,终于得偿所愿。正是ISO9000、ISO14000国际标准认证体系,让华生挖掘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
不久前,因向母校东南大学慷慨捐资1100万元,华生被冠以中国“最有财”经济学家的名号。
在没钱的时候,华生也会做有钱人的梦想,“如果我有钱了,就要天天住着五星级大饭店,天天吃着珍馐百味,还不用天天铺床叠被子。”然而事实是,“我不管赚了多少个亿,还是住着简单的屋子,喝稀饭”。
一直以来,华生以敏锐的视角和一针见血的观点针砭中国的资本市场。早在1998年,他就发表了关于股权分置改革的文章。
然而,对于炒股,华生自认为是个失败者。
“其实经济学家炒股也是亏钱的。”他坦言上世纪80年代,他在牛津大学读书时便开始接触证券市场。但最后买的股票几乎都亏掉了。
“经济学家炒股,往往都是不炒的时候涨得一塌糊涂,炒的时候亏得一塌糊涂。”华生让大家不要相信包括他在内的经济权威,因为许多时候证券市场的变动受太多因素的影响。
“强制分红”不符合市场规律
近一段时间,许多人呼吁资本市场的“强制分红”,A股“铁公鸡”被一一点名。“据我所知,证监会从未说过要搞‘强制分红’,而只是‘强化分红’的概念。”华生认为虽只有一字之差,意思差别却很大。
他说,“强化”是强调、重视、鼓励分红;“强制”则既违反公司法,也违反了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因为你干涉了股东、企业的自主权,任何市场经济国家都不可能这么做。
“我个人非常支持证监会强化分红的重要性。”华生说,从政策方面积极引导是完全正确的。但鼓励是一方面,关键也要解决制度问题。你要提高分红,银行说要补充资本金,还得降低分红,怎么办?这就有个制度改革和设计问题。
此外,对于分红后除权开盘,华生直言这并不合理。股价又不等于净资产,为何要按分红,人为行政性确定除息开盘价呢。
中国证监会正式发布并实施《关于进一步深化新股发行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已经一个半月,对于新股发行市场化的争论依然不断。而经济学家华生认为,目前环境下,如果单纯搞新股发行的市场化,将会造成新的市场扭曲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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