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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黄氏家族”

2009-08-13 22:57 《齐鲁周刊》/ 苏冉 /

  近日,香港证监会表示,黄光裕及杜鹃涉及证券欺诈,香港高等法院已发出临时强制令,冻结黄光裕、杜鹃及两家公司相关资产,涉及金额达16.55亿港元,这是该会有史以来向法院申请冻结资产金额最高的一次。


  如果没有“被捕入狱”事件,黄光裕和黄俊钦完全可以成为中国改革开放30年的最佳代言人,而“黄氏家族”的其他人,诸如杜鹃、黄秀虹之流,同样也会继续处在显赫光环下。只是,加载了太多与他们的气质和本性不相称含义的一切,似乎不会再有另一意义上的“如果”……

 

黄光裕:监狱里的“剩余价值”


  日前,有媒体报道,在国美供股计划实施最后阶段,大股东减持和增持暗流涌动。黄光裕目前仍身陷囹圄,手头现金并不宽裕,套现或将是为了参与国美低价供股计划。如果黄光裕全部参与供股,其所持有的股份在供股完成后将占34.1%,仍牢牢掌控国美电器。


  就是这样一个黄光裕,其“监狱里的剩余价值”照样令人咂舌。


  “当时有‘逼’的成分。因为那时的商业机构大多是国有单位,有一级、二级批发站,有自己的渠道和网络,实力强,门路多。”黄光裕曾经一次又一次回忆当年,但谁都不能否认,此前的他扮演的角色是中国梦的完美阐释者。


  从广东穷山村里走来,一个连初中都没读完的跑单帮“个体户”,用了不到20年时间,成为这个国度里最富有的人。当然,这一切如今被蒙在“监狱”二字的阴影里。


  黄光裕不会想到,他的今天会如此暗淡。即使坐在监狱里唉声长叹着,其思绪依然会停留在早年那个在北京上门推销的“小南蛮”身上。据了解,作为个体户的黄光裕,开始在北京每天只能做几单生意,挣几十块钱,经营的衣服常常积压。“也仅仅干了半年,就放弃了。”


  市场如布。有心人总能捕捉到发财的机会。经过几天考察,黄光裕最终盘下一不足100平方米的门市部,在银行贷款3万元,做起了家电生意。1987年1月1日,正式打出“国美电器”招牌,从此一发不可收。


  1998年,黄光裕成立鹏润投资有限公司,下辖国美电器、鹏润房产、鹏泰投资等。随后,伴随着渠道革命,国美走出北京。至2004年,国美在全国直营门店突破200家。黄光裕东窗事发前的2008年底,国美电器在全国拥有828家连锁店,黄光裕也成了真正的资本大鳄。


  成也资本,败也资本。犹记当年初贵时,有记者问黄光裕:“你这个首富头衔是否花钱买来的?”他哈哈大笑:“我烦死胡润了,还给他钱?他的这个榜是个‘通缉令’,谁上谁倒霉!”想不到一语成谶。2008年11月,他生命中的那只“黑天鹅”悄然降临。


  
杜鹃:“垂帘听政”小阿妹


  2008年12月23日晚,一架从大连飞来的民航班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穿着裘皮大衣的杜鹃刚刚走出舱门,便衣警察便直接将其带进警车。作为黄光裕的妻子,杜鹃是因协助黄光裕和其兄黄俊钦骗取贷款、违规操作股市和非法洗钱被捕。


  1993年夏天,21岁的杜鹃从北京科技大学毕业,成为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的一名信贷员。这一年,她结识了常来银行办理业务的黄光裕。随着交往深入,杜鹃芳心暗许,两人最终走到一起。


  凭着对财富的惊人敏感,杜鹃曾不止一次地劝告黄光裕,靠卖家电这样的零售业打开市场可以,但要积累巨大财富很难。真想赚大钱,得靠银行的钱拓展商业新领域。


  对杜鹃这个可心的小阿妹,黄光裕言听计从。1997年,他开始在天津、北京圈地,开发第一个地产项目——鹏润家园。此后,地产成为他的主要业务。随后,在杜鹃策划运作下,他与其兄通过北京中行多次违规贷款,最终累计达到13亿元之多。


  杜鹃深知这些贷款属于什么性质,1999年便果断辞职离开北京中行,摇身一变成为国美集团重要董事。2006年春天,杜鹃认识了中关村科技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许钟民,许提出让黄光裕接手北京住总集团所持中关村1.01亿股的股份。黄光裕与杜鹃欣然同意。随后,他们精心设计了一出炒作“中关村”的好戏。炒作需要资金,正常渠道容易暴露目标,杜鹃就从香港账户拿出3亿元交给经营赌场的连超,由连超分批打往大连地下钱庄。


  精明的杜鹃没有想到,正是这3亿元黑钱,间接引发了后来国美“大地震”。


  2007年6月至9月,“中关村”多次出现涨停,股价异动引起证监会注意。2008年4月28日,证监会对中关村立案稽查。调查人员很快从许钟民身上打开缺口,进而发现了黄光裕在资本市场之外的违法行为。那时,杜鹃躲到大连,打算通过水路逃往国外。只是,如意算盘没能再继续……


  
黄俊钦:灰色资本托起的“隐形首富”


  与弟弟黄光裕的声名鹊起相反,大哥黄俊钦曝光率几乎为零,以至于他的名字出现在2004年胡润百富榜上时,黄光裕还笑称:“这回胡润总算把他揪出来了。”


  在家人眼里,黄俊钦有技术方面的天才,从小就对组装电器着迷。有一年春节,他花了200元买了一个电视屏和一堆配件,大年三十晚上鼓捣了整整一宿,初一早晨全家人一醒来,竟然惊喜地发现他组装的电视机能收看节目了。


  1987年,黄氏兄弟共创国美电器。做生意之余,黄俊钦通过自学,掌握了无线电技术和计算机知识。1988年,只有三四家门面的国美就开始用电脑收款,这在当时北京很多大商场都很罕见。而电脑上使用的程序,就是黄俊钦自己编写的。


  1993年两兄弟分家。黄俊钦创办新恒基集团,开始以罕见的低调在房地产业急速扩张,先后在北京和外地相继开发了新恒基国际大厦、北京静安中心、鹏润大厦、沈阳新恒基中心、新恒基高科技大厦、皇家里兹饭店等项目。除了房地产,黄俊钦还涉及生物医药和网路通信等领域,并于2002年收购上市公司“山东金泰”。


  黄俊钦属于干一行钻一行的“技术迷”。在盖鹏润大厦时,他已开始研究建筑设计,并亲自操刀,节省了很多空间,大大提高了利用率。2007年8月,当他手中的ST金泰股价一路飞升时,账面财富一度高达1488亿元,直逼亚洲首富李嘉诚。而到了2008年国庆节前,公安部已启动了对他私人所有“新恒基系”的立案调查。


  2008年11月26日晚,黄俊钦因涉嫌经济犯罪被警方带走接受调查。至此,黄氏兄弟双双身陷囹圄,庞大的黄氏资本帝国,顷刻之间便陷进惶惶不可终日中。


  
黄秀虹:国美电器的“新符号”


  在黄光裕因经济问题被调查后,其核心资本——鹏润投资迎来新任“黄氏”掌门人。今年初,黄光裕胞妹黄秀虹出任北京鹏润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裁,并兼任国美电器决策委员会委员职务。“预期国美电器因创始人黄光裕遭拘而坍塌的人,都十分惊讶。”


  黄光裕被拘,导致国美的代言人形象一夜之间倾覆。而创始人与企业之间的“两位一体”性,似乎让公众认为国美的前途充满凶险,甚至有人表示,它将走向崩溃。没想到,柔弱的黄秀虹“挥手托起国美这方天,黄氏家族依然影响非凡”。


  据悉,作为国美新“权力符号”的“小黄总”,比黄光裕小4岁,在黄氏四兄妹中排行老三。上有大哥黄俊钦、二哥黄光裕,下有黄家小妹黄燕虹。黄秀虹是跟随其兄打理国美时间最长的人。1991年,十九岁的她便加入国美电器,从一名最初面对财务报表手足无措的普通职员,逐步成为北京国美总经理。其后,由于上海是国美的“软肋”,2005年她被调至上海,组建国美华东一区,与当地最大的家电连锁永乐抗衡。在国美收购永乐后,黄秀虹成功进行整合,成为国美上海大区总经理。


  一位在国美工作了10年的老员工称,“小黄总”有一股“拧劲儿”,非常直爽,“会明确地提出要求,只要是她提出来的事情,一定要给她个结果,哪怕是没有结果的结果,即使她不问你,不要以为她会忘记。她特别人性化,注意细节,经常说的话是‘细节决定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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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光裕案涉及的部分官员们


□多米诺

 

原公安部部长助理、经济犯罪侦查局局长郑少东


  2006年,因为在创业初期违规贷款13亿,黄光裕和黄俊钦先后被北京警方调查。危急时刻,八面玲珑的杜鹃使出交际花似的本事多方求救,找到了时任公安部部长助理、经济犯罪侦查局局长郑少东。


  最终,在郑少东的保护下,黄氏兄弟化险为夷。2008年底,黄光裕再次遭遇“不测”,杜鹃只好又一次找到郑少东。郑少东本不想再管,但他上次接受了杜鹃的巨额贿赂,这次黄光裕又让杜鹃通过银行给他的户头打入巨额款项。郑少东知道,黄光裕出事,他一定也跑不掉,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再次对其保护。但此时,黄光裕的问题已引起高层重视,郑少东已无回天之力,最终只能同黄光裕一样陷进深渊。

 

原广东省政协主席陈绍基、原浙江省纪委书记王华元


  通过同乡郑少东牵线联系,2007年黄光裕结识了时任广东省政协主席的陈绍基。而王华元与陈绍基之间,工作上又有长达8年的交集,在陈绍基卸任省委副书记后,浙江省纪委书记王华元又接任政法系统的主管领导。于是,黄光裕与王华元认识。在黄光裕强大“金元攻势”下,禁不住诱惑的陈绍基和王华元,最终双双落马。

 

原北京中行行长牛忠光


  现年65岁的牛忠光已退休,历任北京中行信贷处处长、行长,中国银行总行董事,并曾于1999年负责筹办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黄俊钦通过北京女商人雷瑛与牛忠光结识,牛忠光是第一位放给黄光裕贷款的行长。原本以为可以安养后半生,但牛忠光没有想到黄光裕兄弟“东窗事发”,使得他受到牵连而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