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英们的“不差钱”(2)

　　进入圣奥公司前，刘婧原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且一切布满玄机。

　　石光强认识刘婧之日，正是他自己惶惶不可终日之时。２００４年１０月，菏泽市纪委、检察院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对圣奥公司进行了数月调查，时任华中电网董事长的谢明亮建议石光强寻找“靠山”，并推荐了“中纪委副书记刘锡荣的女儿”刘婧。

　　其间，刘婧数次当着石光强的面给自己的“中纪委副书记父亲”打电话，甚至骂山东圣奥所在地政府“不懂得呵护人才”、“瞎了眼”。此后，不仅石光强对刘婧的身份深信不疑，连当地的一些领导也信以为真。

　　谢明亮当时向石光强建议，刘婧是高干子女，可以为企业提供“政治保护”。在谢明亮的“协调”下，经过一系列股权转让，刘婧几乎没花什么真金白银就取得了最早由菏泽泰圣持有的山东圣奥５１％的股权，并取代石光强出任董事长。而江苏泰成投资何以甘心将山东圣奥３５％的股权直接低价转让给刘婧？这一直是个不解之谜。

　　进入圣奥公司后，金月异同样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名字。直到一次产权纠纷，金月异终于被揪了出来。

　　２００５年１１月，已经完成股权转让的刘婧正式出任董事长，石光强改任监事会主席；２００６年９月，圣奥成立集团公司，下辖山东泰安、浙江兰溪等子公司，总部设在上海浦东。

　　２００７年１０月，美国富莱克斯公司在与山东圣奥的一起知识产权纠纷过程中，委托调查公司调查发现，刘婧持有两张身份证。由此与刘婧已产生矛盾的石光强对刘婧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今年年初，石光强与上海圣奥的其他股东，根据相关线索进行现场查证得知，“刘婧”其实是东阳市南马镇泉府村村民金月异，她之前的一切都是骗局。

　　据了解，在泉府村，“金月异跟四个不同男人生了四个孩子”，这已经成为村民们最乐于谈论的话题。后经石光强证实，谢明亮就是“四个男人”之一，他与刘婧曾是情人关系。２００４年２月５日，金月异为谢明亮生下一子，取名谢晨阳，谢明亮托人伪造了出生证明和刘婧所使用的两个身份证。石光强恍然大悟后，方才明白了当时谢明亮为何要介绍刘婧到公司。

　　２００８年１１月１５日，“刘婧”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被南京警方带走，涉嫌罪名是股权诈骗。至今，她仍被南京警方“监视居住”。而她的“中纪委副书记之女”身份，也仅仅是当着许多人的面给所谓的“父亲”打过几个电话而已。魔力，正是来自于此。

非法集资与民间融资迷局

　　在杨卓舒的办公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驴子玩偶，跟精致高雅的房间风格不是很协调。

　　“我就是个倔强的驴总裁，半辈子都在为人拉磨，最终还要给人吃肉、喝汤。”４月１４日深夜，杨卓舒对记者这样说。

　　杨卓舒对房地产行业颇具远见卓识。１９９３年，他辞去当时让人羡慕的河北某报社的职位，成立了河北卓达房地产公司。通过“易货”，他先买了钢筋，等钢筋涨价了，跟别人换取低价水泥，等水泥价格高了，再去换木材。这种原始的物物交换，让杨卓舒逐渐积累了一些原材料。

　　杨卓舒没有忘记借助媒体的人脉关系，他在《石家庄日报》赊下一整版的广告，旗下楼盘大卖，由此在河北地产业崭露头角。成名之后，关于杨卓舒的传闻颇多，比如他身边有１０个“保镖”，一个是司机，另一个常年接电话……

　　２００４年，卓达集团准备冲刺上市，为此杨卓舒“在政治上与经济上下了很大的赌注”，但最终功败垂成。杨卓舒由此大病一场，住进了医院的无菌病房。

　　受上市失败的打击，杨卓舒发誓，卓达要做一个“不依靠银行，也不上市融资的地产企业”。他开始大胆选择了民间融资。２００６年，在石家庄许多居民小区，居民们随时都会碰到宣传集资项目的卓达销售人员。集资最厉害的时候，卓达集团甚至在主要的超市都布置了销售网点。

　　２００８年１２月，有媒体报道称卓达集团涉嫌非法集资，这让杨卓舒大为恼火：“什么叫非法集资？像亿霖万亩大造林，那种自己没有钱，目的是为了圈钱的，才是非法集资，我们卓达是通过民间融资，让民众成为我们的合作者，共同出资建设了新项目，我们获得了资金，他们获得了利益，怎么是非法集资呢？”

　　而在卓达新闻发言人的说法中，卓达集团的民间融资都是给予了本息偿付的。“如果我们是骗钱的非法集资，卓达早就被群众围攻了。”４月１３日，卓达集团发言人陈松表示，卓达积累起来的信誉，是其进行民间融资的基础。

　　对地产企业的民间集资问题，石家庄政府却选择了有意沉默。一位地产媒体的陈姓主编如此说：“彻底调查卓达集团民间集资的问题，肯定不是石家庄政府最恰当的选择，因为牵扯面太大。”

　　而卓达集团一位早期管理者则表示：“在其他城市，地产商怕地方政府，而在石家庄，则是政府怕杨卓舒，因为杨卓舒和政府部门绑在一起了。”

　　（文据《第一财经日报》《时代周报》《金华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