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美国人怎样打黑
残酷的《纽约黑帮》,传奇的《教父》,荡气回肠的《人民公敌》,虽然这些都是好莱坞镜头下的艺术创作,但美国黑帮的历史长久、变幻莫测和血腥本质并非虚构,而警与匪、黑与白之间较量也延续至今,随着社会变迁呈现各种形态。

黑帮发展路线图之——“黑帮一日游”
“是的,是我杀了他。”美国新奥尔良黑手党老大卡洛斯·马塞洛,几十年后,在谈到当年的肯尼迪遇刺案时这样说。黑手党竟敢刺杀总统,美国黑帮的猖獗程度已然到了癫狂的地步。
1月16日,50多人抛开安全顾虑,参加了首次洛杉矶“黑帮一日游”,深入暴力街区聆听黑帮发家史。由于旅游行程十分危险,游客要先签一份“生死协议”,表明如果出现危险,将放弃索取赔偿的权利。
游客只需付65美元,就有可能与神秘的黑帮首领零距离接触,甚至有望赶上一场真正的“警匪枪战”。这一离奇观光团的创办人和“导游”,是曾经横行一时的黑帮头目阿尔弗莱德·洛马斯及其成员。洛马斯称,他之所以创办“黑帮一日游”,正是为了让民众更加关注被黑帮困扰的洛杉矶贫困社区。
无可否认,多少年来,美国黑社会的猖獗不知令多少任总统绞尽脑汁,最终却无可奈何。“黑帮一日游”恰恰成为大众、政府、黑帮的一个矛盾释放点。
2009年11月19日,美国司法部打黑战再次告捷。著名黑帮“拉丁国王”19名成员被送上法庭。起诉书中历数被告的罪名:自制炸弹、刺杀其他黑帮成员、集体抢劫、合谋凶杀……如果罪名成立,他们将面临死刑,也会对这个主要聚集在纽约和芝加哥、拥有数千人成员的庞大黑帮网络予以一记重击。
然而,胜利的前方并非一条通天大道,从美国黑帮力量全貌来看,打黑形势依然不容乐观。据联邦调查局今年出台的《全国黑帮威胁评估报告》,截至2008年9月,共有超过2万个黑帮组织、约100万人活动在美国50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其中拉丁裔占多数,其次是非洲裔。
打黑要从娃娃抓起
2005年,联邦调查局出台了一部《全国打黑战略》,系统提出消除黑帮在地方、地区、全国乃至国际范围内构成的威胁。实施这一战略的主力军就是联邦调查局下属的一支训练有素的打黑队伍——“街头安全暴力黑帮行动组”。同时,联邦调查局还成立了全国打黑情报中心,作为信息集散地和分享源,由专业人士在这里展开分析,向全国各地的执法部门发放,便于他们找到黑帮之间的联系,锁定目标人物,确定帮派整体结构和犯罪模式。
值得一提的是,与联邦调查局同是司法部下属的烟酒火器和炸药管制局也是美国打黑的重要力量,因为这一部门在调查非法武器走私、职业罪犯和与武器有关的暴力犯罪方面经验丰富,一直活跃在打黑最前线。
“干涉”是美国历史最为悠久的打黑手段之一,由非司法系统内的社会工作者主动走上街头,与帮派活动频繁的社区内的青少年和其他民众接触,向这些被边缘化的人提供帮助。如在很多城市,社会工作者将干涉对象带入医院急诊室,让他们见识参与暴力犯罪活动的人受伤甚至致命的后果,以起到警示作用。
想入伙?先杀人!
归根结底,打黑成功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执法部门获取情报的能力。
情报——这一对付黑帮的“尚方宝剑”,已在美国打黑历史上得到多次证明。电影《人民公敌》的人物原型——上个世纪30年代让人闻风丧胆的银行大盗约翰·迪林格最终在影院门前被一枪毙命,全凭警方挖出与迪林格团伙勾结的各级地下帮派成员,勾勒出他活动的范围和模式,才得以准确追踪他的动向,锁定他的位置。
随着警方搜集情报的力度加大,风险也上升,打入敌人内部,这一间谍措施成效显著。1981年7月26日,纽约黑帮头目多美尼克·纳波利塔诺做梦也想不到,他和帮派成员曾经当作搭档和朋友的珠宝盗窃犯唐尼·波拉斯克居然是一名联邦调查局探员,真名为乔·皮斯通。
1975年,皮斯通成功打入“博南诺家族”。6年后,作为最重要的证人,他将100多名黑帮分子送上审判台,有了“美国历史上最著名的联邦特工”称号;根据卧底经历,1997年的电影《忠奸人》大受欢迎。
皮斯通必须模仿帮派成员的一言一行和思维方式,甚至花了整整两个星期学习珠宝知识,还要了解帮派规矩,把谎话说成真,抛弃正常生活,融入邪恶和险恶的黑帮世界。这一切,正像《无间道》中的情节一样。
打入黑帮的6年中,皮斯通由于对该家族“忠心耿耿”,以至于对他身份一无所知的联邦调查局监察组曾认定,他是“博南诺家族”的一名悍将,并拍下了他在小意大利城散步的照片。
有一天,一些黑帮分子将皮斯通痛打一顿。一个黑帮分子甚至发出指控,称皮斯通从家族内部偷走25万美元。如果这一指控属实,那么对皮斯通的惩罚将是处死。更麻烦的事还在后头。“博南诺家族”想让皮斯通成为正式成员,这意味着皮斯通必须要杀一个人。不过,皮斯通又幸运地闯过了这一关,因为要他杀的那个人突然无影无踪了。
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皮斯通是美国“证人保护计划”的重点保护对象;黑帮组织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在接下来几十年间,一批又一批智勇双全的警探深入虎穴,发掘大量打黑行动所需的情报和线索,在与黑道势力斗争过程中屡屡占据上风,当然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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