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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的伙伴们

2012-10-21 22:08 未知/ 吴永强 /

 

  高密当地流传着一句话:“生不需做官,但愿一识莫言。”解析莫言身边朋友的价值取向、生活故事,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了解莫言,解读高密。

 

  小石桥一夜:

  “文曲星”下凡东北乡

  10月11日晚上11:30,北京出差归来的高密文化馆馆长牟文连夜赶回高密,下了高速,他没有回家,而是和早已等候的朋友们一道,直奔孙家口小石桥“朝圣”。

  秋夜小石桥,人影憧憧,交杯换盏。牟文、孙英杰、李大伟、蒋玉君、徐辉、王益国、朱永平等40多人在车灯的朦胧灯影下,在这座曾击毙日军中将、《红高粱》中“我奶奶”出嫁经过的桥上,狂欢至凌晨四点。

  牟文抬头望天,一颗星星分外惹眼,周围众星拱卫。“星星围了一圈,特别圆,并且排列均匀,”不只是牟文,很多人向本刊记者证实了这个特殊的天象,“那是仙界的文曲星下凡东北乡吧。”

  几日来,莫言获奖在高密引发的轰动效应持续发酵,尤其是莫言的一帮文朋诗友,近乎癫狂。

  拍摄电影《红高粱》时,孙英杰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花一块五毛钱买了一书包甜瓜、脆瓜,钻高粱地到小石桥给剧组送去,从此认识了张艺谋、巩俐等著名影视大腕,留下了许多难忘的回忆。而今,他已是高密文化馆的办公室主任、当地有名的诗人,出版了《心景花园》、《左手春天,右手诗篇》、《诗唱天涯》等好几部诗集。小石桥之夜,忆及往事,不胜感慨。

  接下来,10月16日下午,由文化局、文化馆牵头举办的“为高密骄傲——文化界庆祝莫言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座谈会”召开,人们再次回顾了莫言取得的巨大文学成就,以及和他们之间的友谊。

  同样来自东北乡的牟文,除了担任高密文化馆馆长之外,也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的《华夏龙魂》七部系列长诗,被誉为“华夏民族第一部英雄史诗”。他和莫言先生交往多年,得到了莫言的很多鼓励。“上高中时我去拜访莫言,顺其自然地谈到了我们的家乡,谈到了他的《红高粱》,谈到了小石桥与那场惊心动魄的抗日战争,谈到了正是在他的带领下,在高密东北乡涌现出的一大批的诗人及作家。例如纯生,例如张毅、徐贵湘、柳建明、倪福刚、陈亮、王益国、高玉宝、王磊、张宏伟、萧联强等人。”牟文告诉本刊记者,“我们当时就站在他家老屋的院子里,屋后是湟湟而过的胶河,河岸上生长着芜杂的树木,知了躲在叶下高鸣。太阳炽烤着万物。忽然间,物我两忘。我陷入了沉思。”

  “我们很少感受到他的痛苦,但一直在分享他的快乐。”牟文说,“只有在生活和作品中经历了生死涅槃的人,才能成为大师。”

  文学原动力:

  生不需做官,但愿一识莫言

  1991年春节刚过,李大伟拿着朋友写的条子,第一次见到莫言。“我是怕他不见我,其实我多虑了。”而今已是高密市作协副主席的李大伟告诉本刊记者。

  那时的李大伟也是军人,捧着作品请莫言指教。“第一次见到莫言,还是很激动的。他说咱们都是上尉,不要拘束。”莫言还对他说了比表扬还令人受用的批评话:“你文字句式上受了我的恶劣影响。”后来莫言帮李大伟推荐了几篇小说,在全国重要刊物发表。

  而张延兴第一次见莫言,就把他灌醉了。那是1987年,莫言还在部队干通讯员,那时候张延兴是团县委书记,“他很实在,喝酒照实喝,后来就醉了”。张延兴和朋友把莫言送回家,莫言妻子和他们开玩笑:“恁(方言:你们)没醉,怎么把他喝醉了?”

  前年,已经是高密市摄影家协会主席的张延兴出版一本摄影集,请莫言题写书名。莫言说家里没毛笔,回北京后写好寄回来。没过多久,莫言就写好了书名《江河行走》,并附一封手写的信,表达歉意。

  在李大伟眼里,莫言有着君子之风,别人说话时,他眯起小眼倾听,一旦他说话,娓娓道来,让人受用。当时莫言刚在高密县城南关盖了房子,由于莫言经常不在家,李大伟就“承包”了他家的液化气、煤炭供应。

  与莫言有着20多年交情的莫言研究会秘书长、莫言文学馆馆长毛维杰这两天忙得不可开交,但他仍向每位记者津津乐道有关莫言的点滴。多年来,毛维杰和莫言的身影经常一起出现在高密的集市、宴会、大街上,甚至理发店里。

  李大伟曾在一篇文章中写道:“由于莫言的点拨,和‘莫言现象’的影响,借地势之利的高密一方水土,着实茂密地生长出了摇曳多姿的文学小丛林,带动起了一批文学效仿者,开一统文学创作之风气。所以称高密是‘文学之乡’也不为过。”

  两任市委书记与莫言

  2004年以后,高密市成立了文联、作协,搞“百名作家,千人写作”。一时间,高密地方文艺创作如火如荼,但用一位作家的话说是:“高密100个作家加起来,也差莫言远甚。”

  10月11日,几乎在莫言获奖的同时,高密市委、市政府准备的相关预案启动。高密市委副书记万丽手捧鲜花到莫言家祝贺,这也是莫言回高密近一个月来,首次与市里领导见面。

  高密前任市委书记吴建民和现任高密市委书记范福生都是莫言在高密的朋友圈中的重要成员。吴建民自费订阅《人民文学》30多年,期期俱在,尤其是1986年读到《红高粱》时,被莫言的天马行空吸引,推荐给身边人,后来那本杂志就在传阅中弄丢了。多年后,当莫言将自己淘来的那期《人民文学》递给他时,他感动不已。

  就在吴建民和范福生任上,高密开始树立“红高粱”旗帜和打造“红高粱”文化品牌,举办红高粱文化旅游节,将“朋友莫言”提升到了“高密符号”。